不是詢問,是篤定的質問。
杜玲疼得渾身發抖,腰上一陣陣鑽心的劇痛讓她稍微動一下都眼前發黑。她難以置信地抬眸,泫然欲泣地望著司御。
他居然……認定是她要害黛櫻?
“不是!不是我乾的!”杜玲急得拼命辯解,“是馬自己瘋了!我根本控制不住它!”
她的確起過歹念,想要製造一場意外。可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引動馬匹的動作,身下的馬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先一步狂躁失控,反倒把她狠狠甩了下來。
她怎麼敢做得這麼明目張膽?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夠了。”
司御冷聲打斷她,“道歉。道完歉,我會讓人叫救護車。”
言下之意很清楚:不道歉,就連這份救援都不會立刻落到她頭上。
杜玲又氣又痛,一股冤屈堵在喉嚨裡幾乎窒息。
她百口莫辯。
腰部撕裂般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再僵持下去,萬一傷到脊椎,她後半輩子都可能毀了。
周圍一道道探究、異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蘇矜和一眾賓客都在靜靜觀望。
杜玲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摳進草坪的泥土裡。
權衡再三,她只能嚥下所有委屈,屈辱地開口,聲音嘶啞:“黛妹妹……對不起。是我的不對,所有損失,我都會補償你。”
一句道歉落下。
黛櫻往司御懷裡縮了縮,肩頭還微微發著抖,一雙眸子水汪汪的,柔順又大方。
“沒事的,別這麼說。”
她輕聲道,“不怪你,都怪我自己不小心往後退的時候摔倒了。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這話落在杜玲耳朵裡,氣得她幾乎要嘔出一口血。
賤人。
既然本來就覺得無關緊要,為什麼不在她低頭道歉之前就先開口說沒關係?
非要等她放低姿態、當眾賠罪,把臉面丟得一乾二淨,才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司御抱著黛櫻,轉身就要抱著她離開這片混亂的草坪。
“司御!”
杜玲突然出聲,連名帶姓地喊住他,聲音裡滿是絕望的警告。
她是他的女朋友,還摔斷了骨頭躺在地上。他要是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走掉,今天這件事傳出去,她在整個上流圈子裡,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出現?
司御腳步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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