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沒再多留半步,穩穩抱著黛櫻轉身離開馬場。
內部的休息臥房乾淨雅緻,設施齊全,專門預備了應急醫用箱,以備賓客突發磕碰。
他輕手輕腳將黛櫻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轉身取來醫用箱,翻出碘伏與棉籤。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女孩白皙嬌嫩的側臉上,那塊淺淺的紅印格外刺眼。
司御心口又沉又悶,連動作都放得極致輕柔。
他單膝抵在床邊,抬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細軟的小手,將那隻雪白的小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眼底滿是自責與無措。
“是我不好。”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懊悔。
“是我沒護好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杜玲不會把氣撒在你身上,你也不會受半點委屈、受這點傷。”
他微微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極盡溫柔地哄著:“櫻櫻,你要是生氣、要是委屈,就打我,怎麼罰我都好,別憋著,好不好?”
說著,他主動帶著她的小手,輕輕在自己臉頰上拍了一下,心甘情願任她懲戒。
司御本以為這樣溫柔哄著,總能讓她好受一點。
可他不知道,小姑娘的委屈,一旦有人好好哄著,反而更容易決堤。
黛櫻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語氣又軟又倔,帶著明顯的賭氣:
“不好,一點都不好。”
她抬眼望他,眼底水光閃閃。
“你剛剛對杜玲姐姐那麼溫柔寬厚,讓她道歉就了事。你根本就不覺得是她的錯,只是敷衍我而已。既然這樣,你沒必要為了保護我跟我道歉。”
她吸了吸鼻子:
“你要是覺得我煩、覺得是我不懂事,討厭我的話,明天我就主動離開莊園,再也不打擾你們。”
“不要說。”
司御驟然抬手,溫熱的掌心輕輕捂住她柔軟的唇,指尖甚至微微發顫。
他眼神慌亂,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一滴溫熱的淚水從黛櫻眼底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蔓延,直直燙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鑿出一個空洞。
“求求你,別再說這種話。”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近乎哀求的隱忍。
“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跟我鬧脾氣,什麼都可以。唯獨離開我的話,不要說。哪怕是生氣的氣話、哪怕是玩笑,都不行。”
這是他唯一的底線。
黛櫻眨著溼漉漉的眸子,輕聲追問:“為什麼?”
司御望著她清澈的眼睛,坦誠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