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醒來時,房間裡一片昏暗。
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呼吸還有些亂。
夢裡的畫面已經在醒來的瞬間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凌亂的碎片。可夢境殘留下來的悸動,卻沒有那麼容易消退。
溫意閉了閉眼,臉頰一點點燒了起來。
她幾乎不敢回想自己剛才做的那個荒唐的夢。
實在太不合時宜了。
明明距離高考只剩下最後三天,她現在最應該想的是公式、單詞、錯題,還有進入考場後的注意事項。
溫意翻了個身,將滾燙的臉埋進枕頭裡。
心跳還是很快。
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開始在心裡默背化學方程式。
一遍,兩遍,三遍。
可越背越亂。
那些字母和符號很快便在腦海裡散開,反倒是夢裡那些令人面紅耳熱的片段,重新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溫意驀地睜開眼,猛然坐起身。
她抬手捂住臉,掌心觸到臉頰的溫度,燙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能再躺下去了,再這麼胡思亂想下去,她今晚大概都別想睡著。
溫意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隨手披上一件薄外套,打算下樓倒杯水,讓自己冷靜一下。
別墅裡十分安靜。
她放輕腳步,穿過二樓的走廊。
經過父母房間門口時,她原本只是習慣性低著頭往前走,腳步卻在下一秒忽然頓住。
緊閉的房門後,隱約傳出一點極輕的動靜。
很模糊。
又隔著厚重的門板,聽得並不真切。
可溫意畢竟不是真的十七八歲,上一世,她已經經歷過婚姻,自然明白那樣隱晦的動靜意味著什麼。
她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原本就沒有完全褪下去的熱意,幾乎在一瞬間重新從脖頸燒到了耳根。
下一秒,溫意立刻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樓。
直到走進廚房,她才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廚房裡只開了一盞小燈,冷白色的燈光落在大理石臺面上,將四周照得乾淨而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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