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聲音清晰地落進溫意耳中,她沒有解釋。
有些改變,不需要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時間會證明一切。
陳老師低頭看了看名單旁記錄的幾次模擬考成績,“金融學的錄取分數不低。溫意,你確定嗎?”
“確定。”溫意的聲音堅定,“我會努力。”
陳老師教了她將近三年,知道她很聰明,也清楚她並不是沒有衝擊名校的潛力。
只是從前,她的心思總是太容易被外界影響,尤其是和沈硯辭有關的事,幾乎能牽動她的全部情緒。
不過她近來成績進步得很快,如果最後兩個月能夠沉下心來,再往上衝一衝,京大也並非沒有希望。
陳老師點了點頭,“目標定得高一些不是壞事,關鍵是要落實到接下來的每一天。”
“如果真想衝京大的金融專業,從今天開始,你的複習計劃就得重新調整。尤其是數學,不能再憑狀態做題,一分也至關重要。”
溫意沒有糾正他的誤會,南大的金融學,分數同樣不低,不論目標是哪所學校,努力都不會錯。
她認真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好,坐下吧。”
溫意坐回座位。
林夏仍然在看她,那目光裡有震驚,有稀奇,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她總覺得,溫意像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獨自經歷過一場極其漫長的難過。
難過到終於下定決心,離開一個曾經無論如何都捨不得放棄的人。
可林夏又隱約覺得,這樣的溫意很好。
至少,她終於不再只看著沈硯辭了。
她開始看見自己。
接下來的每一節課,溫意都聽得格外認真。
語文老師講文言文,她將每一個重點詞和特殊句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數學課發了新的模擬卷,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先把不會的題圈起來,留著課後去找沈硯辭,而是獨自在草稿紙上推導公式。
一遍不對,就再算一遍,思路走不通,便換一種方法,實在解不出來的,她就翻看參考書,或者直接去問任課老師。
英語課做聽力訓練,她戴著耳機,握緊手裡的筆,從第一句聽到最後一句,始終沒有走神。
她從前並不是不認真,只是再重要的課,也總會被沈硯辭輕易分走一半注意力。
他今天有沒有來學校?中午是不是又沒去食堂?下午會不會到圖書館自習?她替他整理的筆記,他看了嗎?
那些細碎的問題填滿了她的少女時代,也一點點擠走了原本應該屬於她自己的未來。
這一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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