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溫水，正在低頭看平板上的畫展資料，她穿著一身淺色長裙，神情安靜柔和，像一幅尚未著色完全的畫。
溫懷瑾則坐在她對面，儒雅帥氣，手邊攤著財經報紙，旁邊的咖啡還冒著淡淡熱氣。
兩人隔著一張長餐桌，誰都沒有開口。
傭人將早餐一一端上來，瓷器與桌面輕輕相碰，發出細微聲響。
除此之外，四周安靜得像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
如果是上一世的溫意，大概根本不會留意這些。
那時的她滿腦子都是沈硯辭，吃早飯時也在想著今天能不能在校門口碰見他，或者該拿哪道題去一班找他。
可現在，她一眼就看見了溫懷瑾咖啡旁邊那碟沒有動過的小蛋糕，那是姜婉最喜歡的口味。
也看見了姜婉手邊放著的小藥盒，那裡面裝著的，是溫懷瑾每天早上都要按時吃的胃藥。
他們明明都還記得彼此的習慣，卻誰也不肯先開口。
溫意心口微微發酸，卻還是揚起笑，走過去輕聲喊：“爸，媽，早。”
姜婉抬起頭，神色一下柔和下來，“意意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很好。”
溫懷瑾也看向她，“今天司機送你，不著急，先把早餐吃了。”
“嗯。”
溫意拉開椅子坐下，她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在父母之間轉了一圈，忽然像是想起什麼，眨了眨眼，“媽媽，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畫室？”
姜婉點頭，“上午過去一趟。”
“那爸爸呢？”
溫懷瑾翻報紙的動作微微一頓，“去公司。”
溫意語氣自然得像只是隨口一提：“你們不是順路嗎？”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姜婉抬眸看了溫懷瑾一眼，又很快移開，“不順路吧。”
“順路啊。”溫意一本正經，“爸爸公司不是要經過媽媽畫室那條路嗎？”
溫懷瑾看向她，似乎有些意外她會記得這些。
溫意一臉無辜地咬了一口吐司，繼續說道，“而且媽媽今天不是還要帶幾幅畫過去嗎？那麼多東西，一個人多不方便。爸爸順路送媽媽一下，不是正好嗎？”
姜婉下意識想拒絕：“不用，我讓司機——”
“王叔要送我上學。”溫意立刻接上。
姜婉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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