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傭人抱著幾幅裝好的畫從樓梯上下來。
或許是其中一幅外包裝沒有固定好，邊角一鬆，眼看著就要往下滑。
姜婉下意識伸手去接，溫懷瑾剛好打完電話回來，也同時伸手去扶。
兩人的手幾乎在同一時間碰到了畫框邊緣。
下一秒，也不知是傭人沒站穩，還是溫意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旁邊歪掉的紙袋，幾幅畫輕輕往前一傾。
姜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這一退，正好撞進溫懷瑾懷裡。
溫懷瑾幾乎本能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扶住。
空氣彷彿靜止了半拍。
姜婉整個人都僵住了。
溫懷瑾垂眸看著她，手還停留在她腰側，沒有鬆開。
兩個人靠得很近。
溫意甚至能看見姜婉微微泛紅的臉，也能看見溫懷瑾眼底那一瞬來不及掩飾的怔然與柔軟。
“沒事吧？”溫懷瑾低聲問。
姜婉睫毛輕輕一顫，“沒事。”
她似乎想往旁邊退，溫懷瑾這才鬆開手，只是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溫意站在一旁，拼命忍著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哎呀，媽媽，你們小心一點呀。”
姜婉終於回過神，耳尖還帶著一點薄紅，轉頭輕輕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在旁邊鬧。”
溫意立刻舉手投降，“我錯了。”
溫懷瑾看了她一眼，眸底掠過一絲無奈，可他的目光很快又重新落回姜婉身上。
“我幫你拿。”
這一次，姜婉沒有拒絕，只輕輕“嗯”了一聲。
溫意心滿意足，她背起書包，朝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處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溫懷瑾正替姜婉拿著畫，姜婉站在他身邊，兩人依舊算不上親密，可比起從前那種冰冷的沉默，至少多出了一點久違的、屬於夫妻之間的感覺。
溫意心裡很暖，來得及，一定還來得及。
王叔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溫意坐進車裡前，回頭朝父母揮了揮手，“爸爸媽媽，我去上學啦。”
姜婉看著她，語氣溫柔：“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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