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自己太過珍惜，於是把每一次平常的回應，都誤以為是特別。
這一次，她不要再把學習也變成靠近沈硯辭的藉口。
她自己可以，哪怕慢一點，也沒關係。
*
中午吃飯時，林夏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一臉震驚，“意意，你今天上午真的有點可怕。”
溫意抬起頭，“怎麼了？”
“你居然把數學小測寫滿了。”林夏壓低聲音，“以前最後一道大題不會的時候，你不都是直接空著，然後說晚點拿去問沈硯辭嗎？”
溫意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她還沒有告訴林夏，自己已經決定不再繼續喜歡沈硯辭了。
所以在林夏眼裡，她大概只是突然變得有些反常。
不過溫意也不打算現在說太多，有些感情和心事，確實需要時間慢慢沖淡，不必急著宣之於口。
見她沒接話，林夏也很識趣地沒有繼續拿沈硯辭開玩笑，只把自己盤子裡的雞翅夾給她，“獎勵你，發奮圖強的溫同學。”
溫意看著碗裡的雞翅，忍不住笑了，“謝謝林同學。”
下午依舊是連著幾節課。
高三沒有太多喘息的時間，課間十分鐘也被拆得七零八落，不是老師臨時留題，就是學生爭分奪秒地補筆記。
溫意把上午做錯的題重新過了一遍。
林夏原本還想睡一會兒，結果一轉頭，看到她認真刷題的樣子，心裡莫名其妙生出了一點負罪感。
她趴了兩秒，又默默坐直了。
“意意，你這樣我都不敢偷懶了。”林夏嘆了口氣，“感覺我一睡，就像在影響你狀態。”
溫意抬頭，笑了笑，“不會的。”
林夏託著下巴，語氣有點蔫，“真好，有目標的人就是不一樣。”
溫意聽出了她話裡的失落，抬眸看向她，“你也可以有目標。”
林夏愣了一下，“我？”
“嗯。”
林夏笑了笑，像是覺得她在說笑話，“算了吧，我成績就那樣。我爸媽都說了，考什麼都行，反正家裡最後總能安排。”
她說得輕鬆，像是真的無所謂，可溫意看著她，卻想起了上一世。
高考結束後，林夏隨便填了一所民辦大學，她家裡條件很好，父母也確實不太在意她的成績，只覺得女孩子平安快樂就行。
可很多年後，一次同學聚會上，林夏喝了點酒，笑著說：“其實我高三那會兒也想過考傳媒大學，我那時候可喜歡編導了。”
她說這話時像只是隨便回憶一下，可溫意分明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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