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高三一班。
數學老師前腳剛走,江馳後腳便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仰天哀嚎:“我宣佈,從今天開始,我和立體幾何正式絕交。”
陸嘉言低頭整理試卷,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立體幾何答應了嗎?”
江馳理直氣壯:“感情這種事,不需要雙方同意。我決定對它實行強制不愛。”
後排的顧淮川聽見,笑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靠窗的位置,沈硯辭正垂眸看題,側臉冷淡,彷彿周圍的吵鬧都與他無關。
只是從昨天開始,他周身的氣壓便低得嚇人。
不,準確來說,也不只是昨天。
這段時間,沈硯辭的臉色就沒真正好看過。只不過昨天放學後,他那一聲來得毫無預兆的冷笑,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直到現在,江馳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摸出手機,本想隨便刷兩眼朋友圈,緩解一下被數學摧殘過的心情。結果才往下翻了幾條,動作便忽然停住。
“咦?”
陸嘉言抬眼看他,“又怎麼了?”
江馳盯著螢幕,神情逐漸變得微妙,“溫意換頭像了。”
這句話落下,顧淮川抬了下眼。陸嘉言也側身湊過去,“換個頭像怎麼了?”
江馳把手機遞到兩人面前,“你自己看。”
螢幕上,是一隻圓滾滾的小兔子。兩隻耳朵軟軟地垂著,懷裡抱著一根胡蘿蔔,看起來可愛得有些孩子氣。
陸嘉言盯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裡不對,“挺正常的啊,一個頭像而已。”
江馳“嘖”了一聲,“正常什麼?她以前那個,那個什麼頭像用了多久,你不記得了?”
顧淮川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深海。”
“對,就是那張深海圖。”江馳立刻點頭。
陸嘉言這才反應過來,溫意以前的頭像,是一片色調偏暗的海面,和沈硯辭的頭像有幾分相似。
沈硯辭用的同樣是一片深海,只不過構圖更簡單,色調也更加冷沉。
年級裡曾有人拿這件事開過玩笑,說溫意是故意換了一個和沈硯辭相配的頭像。
溫意當時沒有承認,卻紅了臉。
後來,大家便心照不宣地默認了這件事,畢竟以溫意對沈硯辭的喜歡,連頭像都想悄悄向他靠近,並不奇怪。
可現在,她換掉了那片海,換成了一隻和沈硯辭毫無關係的小兔子。
江馳越想越覺得不對,又順手點進了溫意的朋友圈,下一秒,他猛地坐直身體,“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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