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某次考試結束後,她拍下桌上的黑色簽字筆,寫道【好像又離目標近了一點點。】
單獨看,每一條都很普通,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口中的“目標”,她特意拍下的“光”,還有她總在等待的靠窗第三排,大多與沈硯辭有關。
那些沒有寫出名字的動態,幾乎處處都是他的影子。
只不過,沈硯辭大概從來沒有認真看過。
而現在,那些動態幾乎全都不見了。
剩下的只有幾條與學習、林夏和日常風景有關的內容,乾淨得像是有人用橡皮,將另一個人的痕跡一點一點擦了個徹底。
江馳嚥了咽口水,小聲問:“溫意這是什麼意思?真打算和沈哥撇清關係了?”
陸嘉言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顧淮川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神情若有所思,“看來我猜想的或許沒錯,你們難道才發現這一點?她不是很早以前就不來沈哥面前晃了嗎?”
江馳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卻也發現,所有變化真的早有跡可循。
溫意不再來一班,不再給沈硯辭佔座,不再送整理好的筆記,也不再找他問題。
她甚至連昨天沈硯辭主動遞過去的傘,她都拒絕了。
只是那些變化太零散,讓人下意識以為她在鬧脾氣。
可現在,再將換頭像和清理朋友圈的事情拼在一起,才像是終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溫意不是在簡單的賭氣,她是真的在一點點清理自己生活裡與沈硯辭有關的一切。
江馳想不明白,難道她真的被沈哥傷透心,終於決定放棄了?
他下意識看向靠窗的位置,猶豫半天,還是試探著喊了一聲:“沈哥。”
沈硯辭沒理他。
江馳硬著頭皮走過去,將手機輕輕放到他桌角,“溫意換頭像了。”
沈硯辭握筆的手幾不可察地停了一瞬,他沒有看那部手機,只語氣冷淡地問:“跟我說幹什麼?”
江馳摸了摸鼻尖,“就是……她以前那個頭像,不是和你的挺像嗎?”
沈硯辭終於抬眼看他,那目光很淡,卻冷得江馳立刻閉上了嘴。
陸嘉言見氣氛不對,試圖打圓場,“可能只是用膩了,隨手換一個吧,也不能說明什麼啊。”
顧淮川在一旁提醒,“順手再刪掉大半朋友圈?這似乎說不過去吧。”
江馳立刻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別再火上澆油。
顧淮川卻像沒看見,還要再補一句:“還清理得挺徹底,跟沈哥有關的是一條沒留。”
沈硯辭的眸色冷了幾分,片刻後,他終於垂下眼,看向江馳放在桌角的手機。
螢幕還亮著,那隻抱著胡蘿蔔的小兔子安靜地停在頁面上,陌生得有些刺眼。
沈硯辭盯著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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