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抿了抿唇，語氣含糊：“他可能只是隨口說的。”
“隨口？”林夏的尾音明顯揚了起來，根本沒有被她說服，“沈硯辭那種人，會隨口讓女生到家給他發訊息？”
溫意張了張嘴，卻沒能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心口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越想理清，越覺得混亂。
沈硯辭究竟是因為不習慣她的疏遠，還是因為……真的在意她？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溫意便立刻強迫自己按了下去。
不能再多想。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一點點捕捉沈硯辭偶爾流露出的細微情緒，然後自作多情地為自己編織希望。
最後那些希望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反過來刺得她遍體鱗傷。
林夏本來還有一肚子話想問，可看著溫意此刻茫然又無措的模樣，她終究沒再逼下去。
她伸手握住溫意的手，語氣放輕了許多，“意意，如果你不想說，可以先不說。”
溫意抬頭看她。
林夏的神情難得認真，“但是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她握著溫意的手又緊了些，“他有沒有讓你難受？”
溫意沉默了片刻。
天台上的冷風、沈硯辭逼近時的壓迫感、一幕幕重新浮現在眼前。
她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那種感受太複雜，根本無法用“被欺負”或者“受委屈”簡單概括。
更多的是困惑。
她不明白沈硯辭為什麼突然靠近，不明白他為什麼強勢地要求她變回從前，更不明白自己明明應該毫不猶豫地拒絕，可一對上他的眼睛，便會莫名失去底氣。
甚至在他靠近時，她心底還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細微而陌生的異樣。
這些情緒糾纏在一起，讓她連自己都快要分辨不清。
林夏看著她，小聲問：“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溫意眼睫輕輕顫了顫，“我也不知道。”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再主動、不再期待、不再圍著沈硯辭打轉，時間久了，所有事情都會慢慢恢復平靜。
可沈硯辭卻突然走到了她面前，不僅不允許她討厭他，還試圖把她拉回原來的位置。
林夏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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