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點了點頭，語氣含糊，“有點事情耽誤了。”
王叔看出她似乎不太想多說，便沒有繼續追問，只平穩地啟動車子。
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
雨後的城市像被沖洗過一遍，路面泛著溼潤的光。
路燈還沒有全部亮起，天邊殘留著一層淺淡的暮色，車輛駛過時，車輪碾過水麵，拖出細碎的聲響。
溫意靠在座椅上，安靜了沒多久，手指便無意識地摸出了手機。
螢幕亮起，微信介面安安靜靜。
她的目光落在沈硯辭的頭像上，停了很久，腦海裡，又一次響起他剛才在走廊裡的那句話。
到家發訊息。
溫意心口莫名一緊，從前，這句話是她最想聽見的。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沈硯辭會不會也有一點點擔心她，會不會在她回家以後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會不會終於有一天把她放進自己的在意裡。
可那些期待從來都沒有發生。
如今，這句話終於從他口中說出來了，她卻不敢靠近。
溫意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最終將手機扣在腿上。
不能發。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需要報備行蹤的關係。
沈硯辭今天只是突然反常，她不能因為他隨口說了一句話，就重新把自己放回那個等待他回應的位置。
更不能因為他表現出一點點不同，便再次誤以為自己對他而言是特別的。
溫意垂下眼，緩緩收緊手指。
這一次，她要先守住自己。
車子一路駛回溫家。
溫意下車進門，爸媽還在忙工作，她換好鞋後，家裡的阿姨迎了過來，“小姐，要不要先吃點水果？廚房裡還溫著湯。”
溫意搖搖頭，“不用了，我還不餓。我先上樓寫作業。”
“好，您有什麼需求隨時通知我。”
溫意輕輕應了一聲，拎著書包上樓。
回到房間後，她先把書包放到椅子上，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換上寬鬆的家居服。
鏡子裡，少女的眼睛依舊有些紅，臉頰上早已看不出什麼痕跡，可溫意抬手碰了碰那裡，彷彿仍舊能夠感受到他指腹落下時的溫度。
那點觸感明明很輕，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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