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心虛地低頭喝了一口湯,“我知道了,爸爸。”
姜婉和溫懷瑾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女兒這幾天的反常,他們自然都看在眼裡。尤其是今天,溫意吃飯時明顯走了好幾次神,顯然是心裡藏著事。
只是如今正值高考前夕,他們擔心問得太多,反而給她增加壓力,便默契地沒有追問。
姜婉只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多吃一點。真有什麼煩心事,也可以告訴爸爸媽媽。”
溫意心裡一暖,抬頭衝她笑了笑,“好。”
吃過晚飯,她回到房間,將書包放在書桌旁,拿出課本時,那本錯題本也被一併帶了出來。
書頁恰好翻開,停留在沈硯辭今天講過的那兩道題上。
他的字跡落在她略顯凌亂的解題過程旁邊,清雋利落,步驟簡明,連每一次推導都寫得一清二楚。
溫意的目光停在那裡,不過幾秒,白天的畫面便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沈硯辭低頭寫字時,修長的手指壓在書頁邊緣,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站得離她很近,低沉平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疾不徐地替她梳理每一步思路。
還有偶爾擦過她手背的校服袖口。
溫意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心緒再次亂了起來。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回過神,猛地將錯題本合上。
“不要想了。”
溫意低聲提醒自己,起身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淋下來,她閉上眼睛,試圖將白天發生的一切全部衝散。
可記憶偏偏不受控制,越是不願去想,那些細節便越是清晰。
溫意有些懊惱地抬手,用毛巾捂住臉。
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已經決定好了。
這一世,不再主動靠近沈硯辭。
不再因為他偶爾的一點回應,就自欺欺人地以為自己有了希望。更不要因為他現在突如其來的反常,再一次不受控制地陷進去。
可是,沈硯辭卻像是故意的一樣,她後退一步,他便向前一步。
她想要劃清界限,他卻偏偏一點點靠近,不容拒絕地再次闖入她的生活。
溫意深吸一口氣,把水溫調低了一些,強迫自己清醒。
她不能亂,也不能再重蹈覆轍。
等溫意洗漱完重新坐回書桌前時,已經快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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