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鈴聲剛響,溫意第一時間合上課本,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書包。
林夏看著她難得利落的動作,忍不住調侃:“溫老師,今天不留下整理錯題了?”
溫意拉拉鍊的手微微一頓,故作自然地回答:“回家整理也一樣。”
“哦——”林夏故意拖長尾音,湊近她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怕某個人又來七班門口找你吧?”
溫意耳尖驟然一熱,立刻“唰”地一聲拉好書包拉鍊,“沈硯辭沒那麼閒。”
林夏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我還沒說是誰呢。”
溫意:“……”
她最近在林夏面前,簡直越來越藏不住事了,說也說不過,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溫意索性裝作沒聽見,背起書包便往外走。
“明天見,夏夏,你等下忙完了也早點回去。”
“好的,明天見。”林夏在身後笑著提醒,“走慢一點意意,別摔了。”
溫意腳步一快,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七班到校門口,最快的路線要經過一班所在的那側樓梯。
可今天,溫意毫不猶豫地繞了遠路,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出息。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她也沒有做錯任何事,可只要想到沈硯辭可能會出現在某個轉角,像早上一樣忽然叫住她,她的心跳便會先一步失去控制。
這種感覺讓她不安。
重活一世,她最想要的就是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她不願再因為沈硯辭一個眼神、一句話,輕而易舉地擾亂所有情緒。
偏偏沈硯辭這個人,天生就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能讓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再次亂成一團。
溫意一路避開人群,直到坐進回家的車裡,緊繃的肩膀才終於鬆懈下來。
王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小姐今天看起來很累,是不是功課太多了?”
溫意靠進座椅,輕輕點頭,“嗯,今天的題有點多。”
確實很多,不只是試卷上的題,還有沈硯辭忽然拋給她的那些,根本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他為什麼要主動來找她?為什麼要給她講題?又為什麼偏偏在她決定收回喜歡之後,開始做這些她曾經期待了無數次的事?
如果前世的她遇見這樣的沈硯辭,大概會高興得一整晚都睡不著。
可是如今,這些遲來的回應沒有讓她覺得甜蜜,只令她無所適從。
溫意越想越亂,索性將臉轉向窗外。
傍晚的街道被夕陽染上一層柔和的橘紅色,路旁的樹影在車窗上飛快倒退,晚歸的行人被餘暉拉出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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