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驀地安靜。
溫意僵住。
沈硯辭的手停在半空。
他原本只是想拿她壓在手肘下的那張草稿紙。
可她的躲避太過明顯,明顯到連掩飾的餘地都沒有。
沈硯辭緩緩收回手,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臉上。
溫意的指尖一點點蜷緊,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重新低下頭,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沉默不語。
片刻後,沈硯辭開口:“是林夏和你說了什麼?”
溫意愣了一下,“什麼?”
“還是因為周啟?”
聽見這個名字,溫意猛地抬起頭。
沈硯辭很少提起與自己無關的人,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能夠被他主動記住名字的人都屈指可數。更何況,周啟與他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可他不僅知道周啟,甚至把她的變化與周啟聯絡到了一起。
溫意心裡驟然一亂,最近這段時間,周啟很少再來找她問題,偶爾在走廊上遇見,他也只會匆匆打聲招呼,很快便找藉口離開,態度和以前明顯不同。
溫意原本沒有多想,可現在聽沈硯辭主動提起,她心底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猜測。
周啟最近的反常,該不會與沈硯辭有關吧?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至於,沈硯辭有什麼理由去管周啟?
事實上,沈硯辭的確在察覺她態度反常後,讓人留意過她身邊的人。
他不喜歡無法掌控的變化。
而溫意的變化,恰好沒有任何徵兆。
她平時最親近的人只有林夏,除此以外,近期出現在她身邊最頻繁的異性便是周啟。
可林夏與從前沒有任何不同,那次讓林夏請假,溫意獨自待了一整天,她對他的態度也沒有絲毫變化。
至於周啟——
除了偶爾向溫意請教問題,也查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所有可能都被一一排除,沈硯辭依舊找不到答案。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昨天還會追在他身後的人,第二天便忽然收回所有喜歡,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截然不同。
彷彿一夕之間,他便從她最在意的人,變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存在。
這種失控感令他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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