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溫意下意識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手指緊緊攥在了一起。
她連忙鬆開，掌心果然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這時，陸嘉言忽然問：“話說你們的志願應該是都想好了吧。”
話題驟然一轉，桌邊的氣氛也跟著安靜了幾分。
高考近在眼前，志願填報自然是繞不開的話題。無論平時嘴上說得多輕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每個人心裡多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江馳率先看向顧淮川，“你呢？你不是說你爸媽想讓你出國？”
顧淮川點了點頭，“大機率會出國。”
江馳“嘖”了一聲，“真走啊？”
“嗯，出去看看唄，”顧淮川靠在椅背上，神色閒散，“反正留在國內，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學校。”
陸嘉言推了推眼鏡：“真巧，我也打算出國。”
江馳立刻轉頭看他，“你也？”
陸嘉言點頭，“材料已經在準備了。”
江馳環顧一圈，臉上浮現出幾分唏噓，“你們一個兩個都要走，搞得像畢業以後就要徹底散夥了一樣，怎麼還怪捨不得的。”
顧淮川笑了笑，“本來就會散，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高三快結束了。
他們平時總嚷著想趕緊熬完這段日子，想離開堆積如山的試卷，想擺脫永遠做不完的題和一眼望不到頭的倒計時。
可真正意識到分別就在眼前時，才忽然想起，很多人一旦走出這間教室這所學校，或許就只會在彼此偶爾聽來的訊息裡出現。
曾經朝夕相處的同學，最後可能只剩下一句：“聽說他去了哪裡”，“聽說她現在過得不錯”。
江馳難得安靜了兩秒，隨即又故作輕鬆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說這種話啊，突然這麼傷感。現在交通這麼方便，想見面還不是隨時都能見？咱們以後肯定是要經常聚餐的啊。”
顧淮川摸了摸下巴，“小江，你先考個能讓我們見得上的大學再說，要是檔次太低，我可不願意去找你哦。”
江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少說點話吧你！”
他憤憤地咬了一口手裡的烤冷麵。
林夏眼珠子一轉，江馳立刻看向她，“你呢？你想去哪兒？”
林夏夾著一塊年糕，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她的語氣明顯認真了幾分，“南方傳媒大學。”
江馳臉上的笑意頓時一滯，那點異樣消失得很快，幾乎轉瞬即逝，卻恰好被坐在旁邊的溫意捕捉到了。
江馳很快恢復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故意打趣道：“南方傳媒大學？那分可不低啊，林大小姐，你可得努力了。”
他上下打量林夏一眼，“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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