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川更是直接往旁邊退了一步,和江馳拉開距離,“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繼續討論下去了。”
溫意被幾人的反應逗得彎起唇角。
可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落下,無意間一抬眼,視線越過江馳的肩側,忽然撞上了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沈硯辭。
溫意心口猛地一跳。
她原以為他今天沒來學校,可他不僅來了,此刻還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少年白襯衣的袖口隨意挽起,黑髮利落,眉眼清冷俊美。身影頎長挺拔,在人來人往的走廊上顯得格外醒目。
明明周圍依舊人聲嘈雜,溫意卻像在那一瞬間什麼都聽不見了。
昨晚那場混亂的夢,也彷彿被這一眼猝然驚醒,從記憶深處毫無徵兆地翻湧出來。
她唇角的笑意陡然僵住,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失控般快了起來。
剛才因為笑意而微微發熱的臉頰還沒來得及恢復,熱意便重新沿著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溫意幾乎是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可已經晚了。
沈硯辭看見了。
他看見她前一刻還在對著別人笑,目光撞上他的那一瞬,唇邊的笑意卻立刻僵住。
彷彿他的出現,對她來說是一件避之不及的事。
沈硯辭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潭,表面看不出多大動靜,底下卻有無聲的漣漪一圈圈盪開,沉得讓人看不清分毫。
江馳察覺到溫意的異樣,順著她方才的視線回過頭,立刻朝來人揚了揚手,“沈哥!你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被老師扣在辦公室裡不放了。”
顧淮川和陸嘉言也循聲看去。
沈硯辭不動聲色地收斂了眼底的情緒,邁步走近。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的神情也與平時沒有多少區別,可隨著他的靠近,溫意卻莫名覺得周圍的空氣發生了變化。
方才那點輕鬆和笑意,彷彿都被他周身無形的壓迫感一點點逼回了胸口。
陸嘉言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材料,隨口問:“沈哥,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沈硯辭淡淡道:“辦公室。”
“老師又找你幫忙?”陸嘉言忍不住感慨:“都已經保送了,還逃不過被老師抓壯丁的命運。不愧是學霸,走到哪裡都備受重視。”
沈硯辭沒接這句調侃,他的目光從幾人臉上掠過,最終落在了溫意身上。
溫意垂著眼睛,手裡還拿著那本生物複習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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