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看著溫意,越看越覺得新奇,忍不住抬起胳膊碰了碰顧淮川。
顧淮川轉過頭看他,“幹什麼?”
江馳壓低聲音,用只有幾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你有沒有覺得,溫意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顧淮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片刻後,他也察覺出了什麼,眼底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陸嘉言離得近,自然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他看了溫意一眼,“我也發現了。她今天確實比前段時間放鬆很多。大機率和沈哥不在這裡有關。”
江馳皺了皺眉,“可這在理論上也說不通啊。”
沈硯辭不在,她便能自然地說笑;一旦沈硯辭出現,她反倒像是渾身都繃緊了,恨不得立刻避開。
江馳百思不得其解,“她喜歡沈哥,在意沈哥,還要跟沈哥上同一所大學,不應該是沈哥在的時候才更高興嗎?”
“為什麼現在沈哥不在,她反而更輕鬆?”
陸嘉言推了推眼鏡,沒有回答,顧淮川若有所思地看著溫意,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忽然被人從裡面推開。
沈硯辭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幾份老師交給他的材料,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間。白色襯衣的袖口被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清瘦、膚色冷白的手腕。
走廊上人很多,交談聲與背誦聲混在一起,顯得有些嘈雜。
可他一齣現,周圍的喧鬧彷彿都無端淡了幾分。
少年眉眼清冷,身形頎長,周身像是天然籠著一層不易接近的疏離感。
沈硯辭剛從辦公室出來,一眼便看見了遠處圍在一起的幾人。
準確地說,是一眼看見了溫意。
她沒有注意到他。
林夏不知道說了什麼,她正偏過臉笑。眼睛微微彎起,唇角也輕輕揚著,整個人沐浴在窗外落進來的日光裡,顯得明豔又溫軟。
沈硯辭的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腦海裡猝不及防地閃過昨夜的夢。
昏暗凌亂的光影,近在咫尺的呼吸。
溫意泛紅的眼尾,以及她依賴地叫他名字時的聲音。
那些原本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畫面,彷彿被眼前這張含笑的臉猛然撬開一道縫隙,頃刻間又變得清晰起來。
沈硯辭眸色微沉,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將夢境殘留下來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這才邁步朝幾人走去。
另一邊,溫意還在聽林夏和江馳爭論考試當天究竟該不該穿幸運襪。
林夏振振有詞:“心理暗示懂不懂?只要穿上它,我就覺得自己至少能多考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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