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辦公室裡,冷氣開得很足。
沈硯辭推門而入的時候,陳老師正在電腦前整理資料。
聽到動靜抬起頭,見是沈硯辭,陳老師明顯愣了一下。
“沈硯辭?你怎麼突然回學校了?”
沈硯辭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嗓音透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陳老師,我想看一下溫意的高考志願意向表。”
“溫意的意向表?”陳老師推了推眼鏡,一邊站起身往檔案櫃走,一邊疑惑地絮叨著,
“你看她的表做什麼?她不是早就定好了要去京大嗎?難道是最後關頭又改志願了?”
陳老師對溫意和沈硯辭的事情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
溫意喜歡沈硯辭,這在全年級都不是什麼秘密。
那個總是跟在沈硯辭身後、目光小心翼翼又明亮的女孩,老師們怎麼會看不出來?
不過既然兩人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溫意的成績也一直穩步提升,再加上沈硯辭那種深不可測的家世背景,陳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沒看見了。
沈硯辭站在原地,對陳老師的絮叨置若罔聞。
他的下頜線緊緊繃著,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其實從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那一刻起,他的大腦就已經運轉出答案。
他被騙了,而且大機率,是很早之前就被騙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段時間在圖書館裡的那一幕。
女孩軟軟地向他解釋,說躲著他不是因為討厭,而是因為一見到他就會緊張,會忍不住想他從而耽誤複習。
她還信誓旦旦、滿眼期待地對他說:“我想專心學習,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
現在想來,那些羞澀的笑意,那張看似乖巧無害的臉,從一開始就寫滿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沈硯辭閉了閉眼睛,只覺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往裡面灌著刺骨的冷風。
理智告訴他,溫意早跑了,結果已經註定。
可他那種偏執到骨子裡的性格,偏偏要親眼見證這淋漓的真相。
他必須搞清楚,溫意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盤算著要騙他、離開他的。
“找到了,就是這份。”
陳老師拿著一份資料夾轉過身,剛要遞過去,卻不經意間對上了沈硯辭的眼睛。
少年此刻的臉色實在太冷了,深邃的眼底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堅冰,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極度壓抑的戾氣,讓在講臺上站了幾十年的陳老師都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這……給你。”陳老師也沒仔細看手裡的表,直接遞了過去,嘴裡還在下意識地念叨著,
“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課上發意向表的時候我還特意問了她一句,她親口跟我說就是要報考京大的金融系來著,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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