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江馳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一句國罵差點脫口而出。
顧淮川和陸嘉言見狀,也立刻湊過去看。看清上面的字後,兩人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察覺到這幾個男生的反應實在太過異常,陳老師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滿臉錯愕地湊過去,順著幾人的視線看向那張意向表。
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第一志願那欄裡,溫意用極其篤定、沒有絲毫塗改痕跡的筆觸,寫下了兩個字。
【南大】。
不是京大。
是距離京市足足有兩千多公里、天南地北、山高水遠的南大。
這下,一切都明瞭了。
所有的拼圖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
原來,從那麼早之前——甚至在她還在他面前紅著臉、羞怯地說著要考同一所大學的時候,她真實的意向,就已經寫下了“南大”這兩個字。
從那之後,她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在他面前露出的每一次乖巧的笑容,甚至連高考後那句信誓旦旦的“填完一定給你說”,全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難怪了。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異常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她這段時間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地躲著他;為什麼高考結束後她連見都不敢見他一面;為什麼她總是以沒訊號為藉口拒回訊息……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在為這一場逃離做準備。
她騙過了他,騙過了所有人,拿到分數後毫不猶豫地把他拉黑刪除,拉著林夏,頭也不回地跑出了京市,去了一個山高水遠、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
沈硯辭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如同實質般的寒霜,讓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心頭一陣發毛。
陳老師更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溫意這次考得極好,但怎麼也沒想到,她最終想去的根本不是京大,而是跑到南方去。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沈硯辭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收攏,薄薄的意向表在他掌心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那張清冷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寂。
他將那團紙塞進兜裡,看了陳老師一眼。
“打擾了,陳老師。”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江馳、顧淮川和陸嘉言三人趕緊跟了出去。
走在空曠的走廊上,三人的心裡同樣是波濤洶湧,驚駭萬分。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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