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顏配濃妝,好一個牡丹真國色的花魁。
鏡頭還沒開呢,但凡走過路過的人注意力最終都會到他身上。
這要是開機鏡頭對準來一下,嘖嘖。
正式開拍,所有人各就各位。
鏡頭跟著女主蘇清月的腳步從入夜後的醉月樓入口開拍,街道兩側是喧嚷的攤位,連綿的燈籠和醉月樓門口彩棚匯聚在一起——
燈火通明、樂聲四起,往來眾多。
蘇清月的女扮男裝並不高明。
沒有喉結、胸口沒束,穿了身男裝、只是拿了把扇子,又束了頭髮,根本瞞不住精明的鴇母,但她也不拆穿,醉月樓做男客的生意、也從不推拒女客。
聽曲看舞、喝酒飲筵,清秀小倌兒和美嬌娘……她這兒都有。
“小公子瞧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吧,可要奴家為您介紹個伶俐的?”
鴇母殷勤的打簾子,目光從她身上那些一看便不俗的衣料上飛速掃過,引著人去往二樓雅座。
鏡頭越過兩人,朝著醉月樓深處推進。
繞場一週,掃過這銷金窟的靡靡之態——一樓客人為散座,三兩伶人在臺上撥絃唱曲兒,更多的還是圍繞在客人邊上,斟酒遞茶;
有人高談闊論,與她們談些詩詞歌賦、附庸風雅;
有人醉態畢露,將那穿著清涼薄紗綢褲蔽體的伎子們攬進懷中,上下其手,偷香竊玉。
還有那比姑娘打扮還要嬌豔的男子,妖妖嬈嬈,敷粉戴花,一舉一動都帶著風情。
讓蘇清月這個頭次體驗古代版銷金窟的小土包子面紅耳赤。
上樓的腳步亂了、眼睛也不敢亂看。
人都快被燒著了。
可剛到轉角,某個極近的房間裡就傳來一陣碎瓷聲響。
“你懂個屁——”
“我知道你們這兒的人都嫌我粗,沒讀過什麼書,但我告訴你,‘含溪’這倆字,我懂!”
這一幕,參與劇本圍讀的人都很熟悉。
但比那次工作人員對戲時的一板一眼,這位‘鹽商’老爺聲線粗獷、體型肥圓,顯然讓人更有代入感。
織金長衫和寬大袖袍都遮不住的肚子,讓他與身邊那人的對比像是天和地。
鏡頭代替蘇清月的眼睛,給觀眾看她看到的情景。
一個敷粉帶花的嫵媚男子,正靠坐在那胖子身邊,同色綃只遮住關鍵部位、捏著嗓子柔聲勸哄他消氣。
碎瓷片落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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