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水長髮散著,髮尾長至小腿。
這一頭長髮日常行動真不方便、打理也麻煩又複雜,但裝扮好了這麼一亮相,又次次都這麼好看。
髮絲垂在肩背裸露的皮膚上,被風吹動的時候在肩胛骨之間來回掃。
關鍵部位都有同色綃紗做底。
其實這一身比現代男生穿著打球的籃球服遮蓋的皮膚多多了。
可效果卻完全不一樣。
這套衣服不在定妝時準備好的服裝裡,甚至是加急趕製出來的。
連這場戲都是隨著劇情推進臨時改的。
原本這場戲的設定是內景拍,類似含溪和蘇清月那樣的單獨對話,更像君主和謀臣的正式會面。
但拍著拍著,編劇腦洞就一發不可收拾。
戲劇最有意思的特點就是:當角色每次遇到抉擇時的反應被演員們演繹出了真正的靈魂,他們的行事做法也偏離了單純的紙片人,而是像更真實、更豐滿的方向走。
比如說服含溪加入自己陣營這種事,如果按照原劇本,應該是太子用自身魅力和利益折服他,與含溪在一段時間內達成同盟互利,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成為他的一個助力。
畢竟含溪在他的大計劃中只是一個棋子,有一個類似‘三顧茅廬’的行動,就很給這個棋子高光了。
但現在,江照水的含溪越演越有味道。
他有很多面,也有很多身份。
即便最為人所知的是花魁含溪,但私下的暗網首領和過去的亡國太子,每個身份都依舊有能量。
他能讓花樓的客人們一擲千金、垂涎不已,卻摘不到。
也能讓昔日舊臣並不因他現在處境而看輕、反而更加忠誠的為他做事、效忠、不背叛。
還能讓幾千名從最底層爬上來的人,成為他覆蓋北方訊息網的一顆顆棋子。
這樣的人,他的選擇和效忠,不會因為一個並不難看穿的套路而存在,也不會是因為立場相對的人身上有什麼讓人難以抗拒的人格魅力而折服。
他就是他自己,他的每個決定都對自己有利。
而不是利他和奉獻。
這樣一來,最初設定說服他效忠的方案難免就顯得有些單薄。
於是,‘降服攤牌’的戲碼,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花魁含溪被二皇子召喚、入宴陪侍。
還特意為他送來了千金打造的衣衫,內侍官的說辭很好聽:供含溪公子展顏。
可實際如何,送的人和收的人都很清楚。
是羞辱,亦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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