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獨坐時姿態放鬆,或仰躺飲酒、或撐著下巴斜著看人,總有股自在風流的勁兒。
當然也是不夠尊重的坐態。
這種椅子,坐一個人寬鬆,但要坐兩個人、還是兩個成年男人。
即便一個纖細清瘦,也難免要擠著些。
或,疊著坐。
京都人人皆知,含溪公子豔冠群芳、琴棋書畫詩酒花、射御書數、投壺點茶掛畫無一不精。
但凡在風雅玩耍方面的花樣,沒有他不擅長的。
可唯獨一點——他賣藝不賣身。
時值當下南風盛行,多少貧家俊俏兒郎同女子一樣被送進這楚棺、學習塗脂抹粉、穿戴打扮,聽話的就當成奇貨好生訓練,十四五歲就出落的比正常女子還要嫵媚妖嬈,談話舉止情態也勝於女子。
不聽話的、顏色不佳的,幾個龜奴和惡客調教調教,也就成了一樣的解語花。
唯獨含溪不同。
他是花魁,不是萬千鮮花中的一朵,而是高於他們之上的魁首。
若換上蟒紋箭袖的騎裝,束玉帶、拿寶劍、立朝堂。
他比在座九成九的人都更像天潢貴胄。
他高、他潔、他貴。
二皇子以往也願意遵他的規矩玩一玩情調,但現在,太子逐漸收攏朝堂勢力,他作為繼後次子本就不佔繼承優勢,要是再不把他這位好哥哥逼出點破綻來,可真要輸了。
一個玩意兒,能試試百里奇的深淺,羞辱也就羞辱了。
含溪一頓。
走過去,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他沒坐在二皇子拍的位置,而是繞了半張椅子,在他和太子中間的空檔跪坐下來。
伸手提起酒壺,給二皇子的杯子斟滿了。
“殿下來得早。”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髮絲從肩側滑落,遮住了半張臉。
聲音輕而淡。
飾演太子的段維在他另一側,從江照水進入鏡頭到現在,他一直在喝自己杯裡的酒。
小小的酒盅好像有無限容量,讓他根本沒往那邊看一眼。
二皇子見狀,眼睛眯了眯。
隨後一伸手,大袖翻起,右手直接落在江照水後腰裸露的皮膚上,接觸一瞬間,兩人都是幾不可察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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