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這邊一打板,劉沐知手裡的刀就落了地。
雖然是道具,但為了近景看著真,還是做出一定分量的。
恰好鏡頭都對著她,這一下子,不少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助理趕緊上去送衣服遞水,身上卻一下子多了個人的重量——她腿軟的沒力氣站直,不想讓人發現,只能借力。
不誇張,她剛才看見江照水殺掉幾個人的表演時,完全不覺得那是表演。
動作太利索、氣質太危險,眼神太可怕。
如果一個人的演技可以把這短短的動作、具現為對手戲演員都沒法出戲的場景共情感 ,那這天賦也太可怕了,反正她剛才覺得自己稍微亂動都會被嘎。
這傢伙,演技居然又進步了!
可惡!
導演也對這段呈現的張力誇了又誇,他現在完全理解編劇幾乎每天晚上都打電話說自己有靈感要有新劇情的熱情了——這小傢伙,太能給人驚喜。
今天這場戲的後半段劇情,就是含溪的主場了。
整理佈置好後,很快繼續開拍。
含溪騎著馬,身上又套了那件月白色的袍子,束髮銀冠歪了,索性摘了扔掉。
至於是被人撿到賣了換錢,還是沉在泥土裡腐朽藍調,全不在意。
瀑布似的長髮在馬背上鋪散一片,風一吹,又遮住半張臉。
看著是瀟灑的江湖人裝扮,就是有點邋遢。
黑馬慢悠悠的走,走到城門前茶攤,要了一碗粗茶,慢悠悠的喝。
守城兵卒看了眼這個臉上披頭散髮的年輕男人,看不清臉,但瘦的像個小雞崽兒,卻能買得起這麼好的馬,多半有點背景。收了入城費,也不為難,時辰一到,放人入了城。
一人一馬回了醉月樓。
推門進臥房的時候春盞正在給他燻被子,見他進來就問:“公子今兒去哪了?”
“透氣。”他說。
他把包袱丟在椅子裡,坐到鏡前,伸手把鬢邊的碎髮撥到耳後,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幾根手指頭,關節處都有細細的紅痕,有的還滲了血珠子。
這裡為了拍攝時候畫面好看,江照水要保持情緒,身體不能動。
化妝師快速過來幫他清理手上皮膚,補上血珠。
按道理走了一路這點傷口該凝固的也凝固了,但拍電視劇肯定是要點視覺效果的——這也是劇本里的設定,含溪被養了六年,身上一切都有痕跡。
他作為花魁,不是一般人能點的,可一旦有人點了,那是一定要讓貴人滿意的。
比如更難癒合的傷口,白皙的皮膚,甚至流血的樣子都要是好看的。
宮廷御用的太真紅玉膏,公主妃嬪都要等賞賜,他這兒卻日日都要用作尋常保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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