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慢慢也適應了這裡的日子,時不時還會下山找人玩。
十一二歲的都開始努力掙工分,要生活,根本沒人會陪他玩。
他就只能找七八歲或者更小的,雖然他們也在掙工分,但乾的活少,有富裕的時間。
張海幼就加入他們,幫他們割草、放牛,也算是正式混了進去。
黑瞎子看見都嘖嘖稱奇,“家裡苕帚都不扶的大少爺,為了玩還會幹活了。”
張起靈靜靜看著張海幼忙碌的身影,“他只是不想幹。”
黑瞎子完全能腦補出那小子在想什麼,無非就就是家裡都有人了做了,他就不想做。
真是把自己當大王了。
他忽然勾了勾嘴角,“這小子,看著單純,心思還不少。”
“他只是不懂,不是傻。”張起靈默默朝著半山腰走。
這段時間,他和黑瞎子都在暗地裡看著張海幼,怕他不適應,也怕別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確認張海幼在慢慢變好。
張海幼察覺到視線觀察自己,轉身就看見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小幼,怎麼了?”
“沒事。”張海幼看向李二,“你們剛才說的上課是什麼?”
李二彎下腰繼續割草,“就是讀書啊,我們這偏,老師少,只需要上半天。我聽說城裡的都是上一天的,但是上課好無聊,還不如來幫忙。”
李二就是那天上山砍柴的大叔家裡的孩子。
砍柴的大叔心腸軟,跟記工的會計打了招呼,張海幼跟著放牛、割草,工分記在他家本子下。
大叔偶爾送一把青菜、幾個雞蛋,算作答謝。
李二偶爾也會給他帶些吃的,一小塊涼紅薯、半個菜窩窩頭,或者一把毛豆。
張海幼還是吃不慣,每次象徵性咬兩口就裝進黑瞎子給他縫的布袋。
李二一問,他就說回家裡吃。
太陽高懸,連空氣都帶著濃濃的熱氣。
張海幼盤坐在地上,歪著頭看著不遠處的小孩嬉鬧。
兩個孩子忽然吵了起來,似乎是那個大一點的搶了小一點的東西。
“是我的。”
“是我的。”
李二連忙上去制止,將東西搶了回來,“不許亂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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