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自己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每天還是那樣笑嘻嘻的。
黑瞎子和張起靈兩個活了那麼久的人，自然是看得出，偶爾還是會將他喬裝一下，帶出去透口氣。
平常張海幼很乖，但也有不省心的時候。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就在張海幼以為生活會一直平淡下去的時候，張起靈告訴自己要去看看解九嗎？
張海幼抬起頭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問自己這個。
張起靈垂眸，盯著他的眼睛，“最後送他一程。”
張海幼手上的茶杯掉了下去，他不明白最後送他一程是什麼意思，直覺告訴他這是不好的兆頭。
明明他已經入世好久，有些話他還是聽不明白。
大抵是從出生他的世界就不是這樣，他的觀念始終根深蒂固，再加上他的身體已經定格在十一歲，智力和身體還未發育完全，接受一些東西格外的困難。
況且，人類的世界太複雜了，複雜到一句話都能有好幾種說法，好幾種意思。
他只能憑藉直覺理解。
“我要去。”
張起靈帶著張海幼去了解府。
這些年解九來看張海幼的機會屈指可數，每次只會給他一顆糖， 然後說剩下的慢慢給。
張海幼算了一下，還有一百二十四顆。
他抬頭望著掛著白燈籠的府邸，哪哪都是白色的。
他討厭白色的。
兩人翻牆進去的，張起靈跟在他的身後，沒有打擾他。
張海幼站在靈堂外的角落裡，看著裡面停著的棺材一時間很是迷茫。
小九是在裡面嗎？
和他原來死去的狀況不一樣。
那裡是死了就是死了，屍體會被其他動物分解，沒有四四方方的盒子裝著。
這裡很多人守著他的屍體，有哭著的，也有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
好像有聲音。
張海幼的耳朵動了動。
他循著聲音往角落裡走了兩步，是一個小孩。
很漂亮的小孩。
小孩感受到有人來了，繃緊著身體警惕地看著張海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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