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望著空蕩蕩的周圍，心底被恐慌填滿。
所以小官來救他是在做夢嗎？
他還在實驗室嗎？
下一瞬，場景轉換。
他躺在實驗臺上，冰冷的針尖刺破皮膚，身體裡流動的鮮血被一點點抽走。
不要。
小官。
怎麼還是這樣？
“小幼。”
他聽到了小官在叫他，很遙遠。
“小幼，醒醒。”
天地都在晃盪，他有些想吐。
張起靈看見眼前的少年終於睜開了雙眼，眼睛裡卻什麼都沒有，包括自己。
張海幼捂著頭，身體蜷縮成一團，“小官。”
張起靈伸手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裡，手掌在他身後輕拍。
“我在。”
張海幼感受到熟悉的溫度，不安慢慢消散。
他好像真的有點分不清虛實了。
他是不是壞了？
張起靈看著不吭聲的張海幼，心裡疼的發緊。
小幼很少會這樣安靜。
“小幼很快就會好了。”張起靈抬手撫過他後腦勺那一撮長短不一的頭髮，腦海裡又浮現四姑娘山訣別那一幕。
“沒有誰定義過哥哥一定要保護弟弟。”張起靈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我更希望你平安。”
張海幼再次閉上了雙眼，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醫生說了，張海幼這是因為長期注射東莨菪鹼的後遺症，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幸好，在最短的時間裡將他救了出來。若是真長期這樣下去，損傷不可逆。
張起靈將張海幼輕輕放下，給他掖好被角。
張海幼的身體很矛盾，對於藥物和毒的代謝很快，快到一種驚人的地步。而他的傷口癒合的很慢，慢到黑瞎子都認為他的血小板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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