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更何況他和這小孩也只認識了半天。
他抬頭看向解大，“今晚你和解大一起睡。”
“是。”解大雖然詫異，還是答應了。
張海幼垂頭望著空蕩蕩的手，餘光瞥見解雨臣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解大低頭望著面前的少年，張海幼也仰著頭看著他。
兩人一時無言。
解大看著這個臨時室友，半響才憋出四個字：“跟我走吧。”
“好。”
解大和解雨臣住在一個院子，解大住在主院的耳房，緊挨著解雨臣的房間。
張海幼洗漱完就往床上鑽，望著解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解大也很久沒和別人一起睡過了，更別說是和一個小孩子。
他嘆了口氣，拉開被子躺了上去。
他十分懷疑，是不是他不和他睡，這個小孩就會哭鼻子了。
張海幼移了移位置，儘量離他近點，又不越界，距離保持的剛剛好。
解大鬆了口氣，閉上眼。
處在陌生的環境，總會不適應，張海幼好半天才睡了過去。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門外響起敲門聲。
解大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解三低聲說著盤口的狀況，“黑瞎子處理好了，但一些人還是不死心，鬧著要當家的給個說法......”
“讓他們鬧，他們還有力氣鬧，再讓黑瞎子教訓狠些，明早再給當家的彙報。”
解大一走，耳房內僅剩的暖意消失。
屋角陰暗處，絲絲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慢慢包裹住床上的少年。它們擠著、壓著，攀在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張海幼睜開眼，靠著牆蜷縮成一團。四周擠得滿滿當當，肆意掠奪著他的空氣。吸進鼻腔裡的空氣越發陰冷、溼潤，冷意滲進皮膚，透進骨縫。
那些圍繞著他的東西似乎不甘心，擠壓成一團，抓著少年的手背。
張海幼踹了好幾腳，才將手解救出來。
好多人。
張海幼抬頭望著黑暗中慢慢蠕動的虛影，不安與恐慌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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