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失憶，張起靈還是會本能地偏向張海幼。
更何況，在他面前張海幼一直很乖巧。
張海幼每天都會纏著張起靈，給他說以前的事。
只是有時候，張海幼喜歡扭曲事實。
“我是哥哥，你以前很聽我的話的。”張海幼這樣說道，“你以前叫我哥哥。”
張起靈下意識覺得不對，他不覺得自己能對著這張幼小的臉會這樣叫。
“小幼。”
“不對不對。”張海幼瘋狂搖頭，“你該叫我哥哥。”
張起靈直勾勾盯著張海幼的臉。
小小的，也就一個巴掌大；皮膚很白，臉頰上還有沒有褪去的嬰兒肥，輪廓線還不是很清晰；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很是靈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張海幼發現他在走神，伸手掰正他的腦袋，“我在說話呢，你得叫我哥哥。”
“不要。”張起靈也很固執，垂在一側的手終於落在他臉頰旁邊的軟肉上。
“從小到大，可是我將你養大的，你就該叫我哥哥。”
張起靈的眼神越發懷疑，視線落在一邊憋笑的黑瞎子。
黑瞎子假咳了兩下，臉上恢復正常，“就是就是，你得叫他哥哥，可是他把你養大的。”
張海幼贊同地點頭，眼神亮晶晶的，很渴望那一聲哥。
張海樓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那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可辛苦著呢。”
“我和黑瞎子也把你養大，我們三個那可謂是又當爹又當娘，辛辛苦苦半生。”
越說越離譜。
張起靈眉頭微蹙，轉過頭不聽他們三個亂說。
張海幼不死心，抱著他的胳膊晃，“小官理理我嘛，叫我一聲哥怎麼就不行了，又沒讓你叫我爹。”
張起靈習慣性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做出這個動作，他自己都愣了下。似乎這個動作他做了千百遍，早已刻進了骨髓裡。
他確定了，是自己把張海幼養大的。
張海幼還在執著，完全沒察覺身邊人的動作。求了半天，見張起靈還是沒有動作，張海幼終於選擇放棄。
他賭氣似的跑進院子，發現餓了又跑進廚房。
之前他就發現了，廚房裡多了一個白色的塑膠罐，裡面裝著軟爛的米，還有很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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