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知道這是夢境，但是看見張海幼墜落懸崖的那一刻，還是本能地奔向他，想要拽住他。
可是抓不住。
“小幼！”
張起靈的手穿過張海幼的手，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黑瞎子心口驟然一沉，也跟著往下跳。
失重的狂風席捲周身，吹亂少年的頭髮。
少年的後背重重撞在堅硬的石面上，渾身筋骨傳來鑽心鈍痛。
原本固定在腰間的花錢早已在半空被樹枝劃散，一枚又一枚花錢在空中打轉，慢悠悠落在地面以及少年身上。
三十六枚盡數落下，就如漫天星辰被迫墜落。
墜地衝擊撞碎了他的脊柱，他完全已經動彈不得。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湧出，血色落在髒汙的臉上。
視野依舊蒙著一層朦朧緋紅，他渙散著眼眸，望著上空灰濛濛的天空。
一同落下的張起靈和黑瞎子只是兩道虛影，奔到他身邊，伸手想要將他抱起來、想拭去臉上的血跡，次次都是徑直穿過。
“小幼。”張起靈虛虛捧著少年的臉，“別睡。”
周遭景物開始泛起透明裂痕，眼前的人逐漸開始模糊，夢境搖搖欲墜。
幾乎是同一時間，隔著一堵牆的兩位當事人被這糟糕的夢驚醒。
張起靈坐起身，望著空蕩蕩的半張床。胸腔起伏不穩，方才那最後一幕死死盤踞在腦海，揮之不去。
“小幼。”
黑瞎子扶住快要滑落的墨鏡，胸口陣陣發悶。
“這什麼鬼夢？”
兩人不約而同，抬腳往張海樓的房間走。
張海樓覺得今晚不對勁，十分有二十不對。
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
他翻了個身，睜開眼就對上兩雙直勾勾的眼神。
他坐起身，一臉不解地望著兩人。
“您二位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來幹什麼？”
“不會是想擠一張床睡覺吧？這可不行，太曖昧了，我受不住。”
黑瞎子翻了個白眼，被墨鏡擋住了，別人看不見。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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