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想去找小官的,但他忘了給小九準備的禮物,恰好聽見了這幾句話。
張海幼低頭望著手中的口哨,輕輕摩挲了一下,放回自己的衣袋,轉身離去。
營地裡吵吵鬧鬧的生活還在繼續。
張海幼很記仇,之前張日山不給他吃的,他一直記在心底,好長時間都沒理他。
偶爾興致來了,會去捉弄他一下。比如偷偷跑到他帳篷裡嚇他,或者將他的東西藏起來。
張日山也知道,每次只是淡淡揭過。畢竟張海幼每次鬧的也不大,都是一些無關大雅的事,笑笑也就過去了。
時間長了,張海幼也覺得無聊了,也就停止了自己的作弄。
齊鐵嘴每到晚上就會想要教一些東西給張海幼,可是張海幼不是每次都能靜得下心。
有時候即使齊鐵嘴拿著糖哄,他也會拒絕。
“真不學?”齊鐵嘴誘惑道。
張海幼斬釘截鐵拒絕:“不要。”
“行啊,現在糖都使喚不動你了。”
張海幼一副看透他的模樣,“我知道的,你肯定沒糖了,小九最近都在給我賒賬,每次都說下一次補,現在已經欠了十六顆了。”
六十年代,糖這東西還是稀罕的。更何況他們還是在四姑娘山這種地處偏僻的地方,存貨更是有限。
之前解九和齊鐵嘴能那麼大方地給,現在卻是不行了,存貨已經見底了。
張海幼打了個哈欠,眼下的青黑越發顯眼。
這些日子張起靈他們頻繁下地,晚上的時候老是有東西纏著他,睡不好。
他坐在地上,腦袋空空,出神地望著對面篝火殘餘。
他想小官了。
只要他在,那些東西就不敢纏著他了。
他低垂著眼眸,眼睫遮擋住他所有的情緒。
齊鐵嘴坐在他身邊,靠得很近,“又在想你的小官了?”
“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一定要下去?”張海幼再次打了個哈欠,“又沒什麼好處。”
“每一個人的追求不同,有些人就喜歡最普通的幸福和安康,有些人呢什麼都有了,就想要長生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長生?”張海幼靠在他的胳膊上,眼睛控制不住緩緩合上,“長生又沒什麼好的。”
“是啊,沒什麼好的。”
齊鐵嘴伸手接住快要歪倒的少年,輕聲嘆了口氣。
他將外套脫下,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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