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張海幼擁入懷中，緊緊抱著他。
張海幼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心也疼的厲害，“小......小官，為什麼會......會這麼難受？”
“因為你在長血肉，在變成真正的人。”
“可是好疼。”他拉著張起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這裡好疼......”
“我......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控制不住。”
“小官......我不要了......”
張起靈下巴抵在他頭頂上，“我們不能是一塊石頭。”
成長從來不是學會開心。
成長是被迫學會疼。
對於張海幼來說，這麼多年來，快樂是真的，也有認知上的思念。
但是他的心始終是空的、平的，無悲、無憾、無痛。
在野獸中廝殺是常態，生離死別是常態，一些人本該有的情緒早已退化，只剩下刻在人類骨子中那一點點情緒。
此時此刻。
思念落地成了悲傷。
回憶砸下來成了遺憾。
就在這一刻，張海幼徹底踏入了人間，撕去披著的野獸外套，褪去了半生獸性，真正長出了人心血肉，成為了一個有痛有唸的普通人。
張起靈一遍遍安慰著：“你疼，我也感同身受，我陪你。”
張海幼哭得更厲害，感覺自己像是活生生被劈開、重組，一點點生出新鮮的血肉。
這個過程並不好受。
太陌生了。
這種感覺太折磨人了。
張海幼又開始不安，仰著頭，半天夠不著張起靈的肩，頓時哭得更厲害。
他扒拉著張起靈的衣服，“夠......夠不著。”
張起靈心有靈犀地彎下腰，方便他埋在自己的脖頸間。
“我......我怎麼這麼矮？”
張起靈正要安撫的動作一頓，手懸在半空。
張海幼意識到這點，哭得亂七八糟的，“小官......我......我怎麼這麼矮？”
這個張起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他也不知道小幼的腦子裡都想些什麼，怎麼忽然一下轉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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