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嶼往前走了幾步，見兩個哥哥沒跟上來，回頭招呼。
“哥哥們，有話進去說好不好，要收舷梯啦！”
張海俠衝張海樓點點頭，越過他往裡走。
張海樓抱了一堆箱子，動作狼狽，臉上那笑卻止也止不住。
“行啊，那咱們哥仨就在壩隆州闖出一片天地！”
嗚————
船開了。
……
四年後，壩隆州檳城某小漁村海邊。
幾個被檳城的烈日曬得黢黑的當地小孩站在沙灘上，屏氣斂聲盯著平靜的海面。
許久，終於有一個小孩沉不住起了。
“老大下去那麼久了還不上來，不會出事兒吧？”
另一個小孩肘了他一下。
“噓，別說話，別把好貨嚇跑了，老大水性和魚一樣，你見過魚在水裡淹死的？”
說話間，海面翻起水波。
十七歲的少年像條輕巧的燕鰩一樣破水而出。
細碎的水珠順著他的髮梢、肩頭滴落，溼水的布料緊貼他清瘦的背脊，猞猁般沉靜的眉眼覆蓋著一層水光。
張海嶼手中穩穩扣著一尾兀自掙扎不休的赤星石斑。
“哇，老大出手，一齣就有！”
“老大你也太厲害了，這麼大的石斑都就被你徒手抓上來了！”
張海嶼一踩水，就游到沙灘邊，赤腳踩著沙子站起來。
幾個小孩歡呼著湧過去，接他手裡那尾大魚。
“小心點，這魚性子烈，別被腮棘扎傷，容易感染。”
“知道了。”
小鬼頭們乖乖答應。
“哇吼，老大，這得有三斤重吧，賣給集市上的高鼻子洋人，能換兩三個大洋呢！”
“遠海的傢伙，不知道怎麼躲礁石裡了，好在小爺耐性好，不然真就被它跑了。”
張海嶼邊說邊甩頭，水珠亂飛，小孩們卻絲毫不介意，有個小孩還脫下背心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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