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又回頭看了下。
忽然對二月紅說:“二爺,鬆開我吧。”
二月紅把他拉得更緊了:“小魚,再堅持下!”
張小魚彈了下二月紅手腕上的麻筋,二月紅手一僵,不由自主鬆開了。
張小魚落後幾步,和張啟山並肩。
“佛爺,加把勁兒啊。”
張啟山聲音有點發沉:“小魚,你跟上二爺,我來斷後。”
張小魚深深看了他一眼。
張啟山不動聲色攥緊發白的手指,故作輕鬆道:“怎麼了?”
張小魚道:“佛爺別裝了,我看出來了,這噁心的東西是和最後那個人速度持平的吧?”
“你快它就快,你慢它就慢,所以你一直跑在我們後面。”
張啟山見他發現了,也沒有裝的必要,點了下頭。
“這東西會往身體裡鑽,所以你離我遠一點。”
往身體裡鑽?
張小魚立刻想起古墓裡另一種無孔不入的東西。
手腕一翻,一片寒光凜冽的刀片就出現在指縫中。
張啟山還來不及阻止,張小魚已經割開自己的手腕。
溫熱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淌進掌心,被張小魚一把握住,灑向張啟山身後那片波浪般蠕動的粘稠黑絲。
血液與扭動的髮絲黑霧一接觸,那絲絲縷縷的扭動的髮絲就彷彿被什麼光明能量灼燒到一樣,整片黑暗驟然停滯。
一聲淒厲尖銳,宛若枉死陰魂般的刺耳尖嘯瞬間響徹整條墓道,方才還肆無忌憚蔓延的黑髮絲,瘋狂向後退縮,攀附在張啟山後背的髮絲也齊齊脫開皮肉,慌不擇路縮回深處,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跑在最前面的張日山和齊八被這一聲嘯叫驚得齊齊回頭。
張日山反應最快,把齊鐵嘴往地上一扔,大踏步上前捧住張小魚的手,一邊還要看滿背鮮血的張啟山:“佛爺,你怎麼樣?”
張啟山乍然鬆懈,唇色發白,且確實有點疲憊,挨著牆壁坐下。
“不用大驚小怪,無事。”
張小魚任由張日山往他手上纏二月紅遞過來的紗布,涼涼道:“張大佛爺不愧是九門領頭的人物,竟然願意把後背交給這頭髮怪物,果然具有犧牲精神。”
張啟山搖搖頭不去辯解,看著張小魚手上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不悅。
這時齊八也跑到了,一看到張啟山就大驚小怪叫起來:“佛爺,你的手,長毛了!”
張啟山也覺得指甲處發癢,低頭看去,一根根粗黑油亮的髮絲從他的指甲蓋下面長出來,很快,十根手指的指甲蓋下就都長滿了頭髮,跟女人長髮似的,很快垂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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