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嶼不是吃苦型人格,有了錢就想要造作。
兌了錢,買了點雜七雜八的,又溜達到小狗子攤上吃了碗粉。
這回沒擱辣子。
不得不佩服小狗子這種旺盛的生命力,昨晚糟了那樣的難,今早還能按時擺攤。
“小狗子,你知道長沙城哪裡好玩嗎?”
小狗子畢恭畢敬。
“爺,潮宗門那邊的古玩梨園一條街,有錢爺們就愛去那兒玩,爺您一會可以去逛逛,尤其是紅爺的戲館子,那真是咱們長沙城獨一份兒!”
張海嶼是個現代人,對於咿咿呀呀一個音拖三個調的戲曲興趣不大。
隨口道:“哦,你聽過啊?”
小狗子低頭一笑:“爺說笑了,我們這種人哪裡配去那裡頭聽戲呢?再說也沒這個閒錢。”
“哪兒有什麼配不配,戲唱出來不就是給人聽的,誰都不配聽,他賺誰的錢去?”
小狗子想說紅家班可不僅僅是個唱戲的戲班,不過瞧著這小爺興趣缺缺的樣子,本分地沒有說。
張海嶼吃飽了肚子,把一塊大洋按在桌上。
小狗子一瞧就皺起八字眉,哭喪著臉道:“爺的大恩還沒報答,吃飯還收您的錢,您是誠心臊我呢!”
張海嶼隨性慣了:“什麼臊不臊,你請爺吃粉,爺請你聽戲,不用找啦!”
說話間,人已經走出攤子。
小狗子看著他的背影,雙手捧起銀元,眼淚不值錢地掉。
張海嶼最終還是溜達到了潮宗門,先去成衣鋪子從頭到腳換了身新的。
又在古玩店尋摸了半天,弄了條好看的鏈子把墓裡摸出來的玉嬋當做壓佩掛腰上了。
地下起出來的東西,有人忌諱,他不忌諱。
古玩店老闆看見他的玉嬋,眼都直了,問了好幾次賣不賣,見他真沒有賣的意思,才遺憾作罷。
他走出門了還倚著門廊子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爺,您這哪天要是玩膩了,一定記得我啊!”
話是沒錯,聽著怪怪的。
從古玩鋪子出來,沒走幾十米就到看到一家戲園。
想起小狗子的推薦,隨口拉個路人問:“這是不是紅家戲班?”
路人本想做個鄙夷的表情,除了紅二爺,誰還敢在潮宗門內開梨園。
但一抬頭看到這人的長相那鄙夷狀就怎麼也做不出來,面紅耳赤道:“是,是的,這位小哥可是想聽戲?”
張海嶼奇怪地看他一眼:“廢話,到戲園子不聽戲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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