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看他舔嘴唇,給他倒了杯水放到手邊。
“這些人裡,八爺和九爺是明著支援佛爺的,尤其是八爺,和我們佛爺私交甚篤。”
“他和二月紅關係也不錯吧?”
兩人見面都叫紅官了。
張日山道:“二爺和佛爺私底下關係好,但是二爺已經退出江湖不問世事了,所以明面上算是中立。”
“李三爺是開堂口的,手下夥計多,和佛爺算是平起平坐吧,不支援也不反對。”
“五爺擅長訓狗,他手底下的狗各個都是聞土下墓的一把好手,但五爺年輕氣盛,有時候喜歡和佛爺對著幹,人沒壞心。”
“六爺是個獨來獨往的,他一個人就是一門,誰給錢他就替誰辦事。”
“七爺家主要是經商,開古董鋪子的,也負責銷贓,商人重利油滑是天性,比起佛爺,她和五爺私底下關係更好。”
“九爺是留洋回來的新派人士,身手一般,但眼界高,擅長謀劃佈局,不下地,是暗線串珠的人物。”
說到這兒,張日山停了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張海嶼發現他介紹的時候漏了一門沒說,不由催促道:“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
張日山持杯潤了潤嗓子,繼續道。
“四爺這個人沒什麼好說的,你遠著些就行。”
張海嶼注意到張日山一口氣介紹了這麼多人,都秉持著客觀的態度,哪怕是五爺哪種喜歡和佛爺對著幹的,他都要加一句沒壞心。
唯獨在說到四爺的時候語氣裡頗有些不屑,看來這個老四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日山從小魚房間離開,走到連廊上的時候,有通訊兵抱著一堆東西過來,見面就行禮。
“長官!”
“嗯,你手裡什麼東西?”
“長官,這是紅府讓人送來的,說怕小魚公子初來乍到住不習慣,這些都是用著好的,還說小魚公子若有空,再去紅府玩,什麼時候都行。”
張日山的眉一下就皺了起來,終於露出點張家人一貫的冷漠來。
紅府送來的?
這紅二爺的手會不會伸得太長了。
他張家的孩子自家還養得起,何用他一個外人操心,還巴巴地送東西過來,寒磣誰呢?
他剛來長沙城那會兒,就聽過二月紅的名號,雖說接觸下來發現此人並不如外界所傳是個勾欄瓦肆之輩。
但他都一把年紀了,還有個和夫人鶼鰈情深的名聲,幹什麼對別人家漂亮的小孩這麼上心?
真是戲子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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