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盞燈升起,場內窒了一瞬,忽然以更大的聲浪反撲起來。
“點天燈!是點天燈!”
“多少年了,沒見過有人敢點天燈了,今天真是不虛此行啊!”
場下的嗡嗡聲沒有影響到樓上。
二月紅站起身:“佛爺,這太過了——”
還沒說完就被張啟山打斷:“我張啟山從不失信於人,說了為你拍到鹿活草我就一定會做到。”
張啟山對齊鐵嘴道:“老八,你去拍個電報給老九,讓他籌措資金。”
“日山,你快馬加鞭去一趟銀行。”
齊鐵嘴知道張啟山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何況燈已經點上,就算他們想反悔,新月飯店也不同意啊。
好在新月飯店還是人性化的,點天燈期間可以容許客人出去籌措資金。
畢竟不容許也不現實,誰平白能拿出那麼大一筆錢來?
全場只有張小魚懵懵的,不明白掛了盞燈而已,場子怎麼就燥起來了。
二月紅看著張啟山,心情複雜,還是給他解釋了。
“這叫點天燈,意思是本輪所有拍品,無論旁人出多少價,點燈人都會出價更高。”
“點天燈釋放出一種訊號,即本輪拍品點燈人勢在必得,請在座同行賣個面子……若有其他人也看中拍品,也可以點天燈,那就叫斗燈,斗燈期間,普通客人直接失去競爭資格,只有斗燈的雙方才能叫價,比拼財力,直到一方負擔不起,主動撤燈……”
“但斗燈意在向外人展示雄厚的家底實力,所以有一方撤燈的話,就會大大失了面子,讓人恥笑,損害己方勢力的資歷和架勢,所以若非真有非搶不可的理由,是不會有人強行斗燈的。”
張小魚很快想到一種情況。
“那如果有人和點天燈有仇,故意起鬨架秧子怎麼辦?”
二月紅輕嘆一聲:“這本就是點燈人在點天燈之前就決定好要承擔的後果……不過新月飯店邀請來的都是各方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同混一個古董圈,也會給彼此留幾分薄面,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不然今日是你點燈,他日又安知自己點不點燈?”
“再者,有財力點這一盞天燈的人,自身或者家族勢力肯定不弱,你在場內炸人家的燈,圖一時痛快,難道就不出這扇門?等出去了,自然有手段等著你,除非想結死仇,不然都會有個忌憚。”
張小魚點點頭,那這套邏輯就說得通了,不然讓人無限抬價下去,財神爺來了也抵不住啊。
果然,天燈一點上,就連日本人那邊也沒再放什麼屁,第一株草藥順利拿下。
很快第二株,第三株。
為防夜長夢多,張啟山連點三場天燈,把三株草藥收入囊中。
張小魚勾勾手指讓張日山低頭,在他耳邊問:“我現在倒是好奇了,你們佛爺到底有多少錢禁得起這樣燒,不會時結不起張,把我們押在新月飯店吧。”
張小魚吐出的氣息甜滋滋的,噴在張日山耳廓上,讓他半邊身體都酥麻了。
強忍著內心衝動和反應,張日山深吸口氣,也學著張小魚的樣子在他耳邊輕語:“放心,佛爺和我可不捨得把你抵押在這。”
張小魚撓了撓耳朵,揮開張日山圈過來的兩條長臂:“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喜歡把我抱來抱去,我是什麼沒有重量的小娃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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