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擺擺手：“不算什麼，舉手之勞罷了。”
離開丫頭院子，張小魚沒有直接去找二月紅，反而去到街上，找到陳皮常待的那個堂口，活計卻說陳皮好幾天沒見人影了。
金秋九月，水美蟹肥。
陳皮站在一條小河邊的石灘上，正在用九爪勾抓爬上石灘的螃蟹。
九月裡上岸的都是成熟了的母螃蟹，蓋子裡滿滿都是蟹黃，陳皮的九爪勾使得爐火純青，沒有任何一隻螃蟹能從他的鉤索下溜掉。
張小魚找到人的時候，他身後的簍子裡已經抓了滿滿一兜螃蟹，正張著鉗子吐泡泡。
距他十幾米處的樹後面鬼鬼祟祟躲著幾個小孩，都用羨慕又仇恨的目光看著石灘上抓螃蟹的人。
陳皮正聚精會神盯著水底，就聽得背後傳來一個好聽極了的聲音：“我就和你師孃說不用擔心你……你倒是有閒情逸致，在這裡抓螃蟹。”
陳皮眼睛一亮，猛地回頭：“小魚？”
張小魚慢慢走近：“你師傅給你師孃擺康復酒，你怎麼不趁機回去求求情呢，說不定你師傅看在肥螃蟹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呢？”
陳皮聞言，臉上閃過一抹失落又很快振作起來：“師傅已經不怪我了。”
“哦？那你怎麼不回去？”
陳皮臉上顯出一種古怪的神色，也說不清是高興或不高興。
“我做了一件事，師傅說，他已經不能再讓我回紅府了。”
張小魚好奇：“什麼事，比你送你師孃毒簪子還嚴重？”
說的時候語氣調侃。
陳皮臉上閃過懊惱，很快又多了一絲狠厲：“那簪子是四爺的人賣給我的，我一生氣自然要找他算賬，就把那老小子幹掉了。”
“你幹掉了老四水蝗，不是聽說他身邊每天都圍著很多打手嗎，你怎麼做到的？”
陳皮的眼皮很薄，鋒利起來的時候像刀子。
“我讓人查了他近幾個月的行蹤，發現這老小子在城外養了一房小老婆，就摸到那娘們房裡蹲點了三天，趁著他們幹那事兒的時候把他捅了。”
“這，你真是……”
張小魚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這也是個辦法吧，但也太損了。
陳皮冷哼一聲：“要不是那娘們叫起來的聲音太吵，我指定不能這麼讓他死得這麼痛快，不過他的手下我可是好好招呼了的。”
“那你沒把那姑娘怎麼樣吧？”
張小魚真擔心陳皮殺紅了眼，牽連無辜。
陳皮薄薄的眼皮一眯：“請我殺人可是要錢的，她一文錢都沒付，我憑什麼殺她？”
“還好還好。”
張小魚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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