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接觸的墳頭和棺材多了,心裡根本不忌諱這個。
疫病二字一齣口,誰還敢多問,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
本來確實是個好計劃,奈何來“請”他的人是張小魚。
帶著一隊人馬剛路過棺材,他就嗅到齊八身上那股神神叨叨的味兒了。
第一反應是齊八在棺材裡幹啥,死了?
沒聽說啊?
橫捏馬鞭攔住棺材,奇怪道:“幹什麼去?”
領頭的哭哭啼啼:“大人,他得了疫病,得趕緊送出城去下葬,晚了就不得了了!”
但是張小魚明明聞著齊八是活的,怎麼說死了?
他又看了這蒙臉捂眼的哭喪隊,總覺得這哭聲裡透著幾分心虛。
又一想齊八的能耐,頓時恍然大悟了,合著是算到佛爺來請,提前出城避開啊。
張小魚眼裡閃過一絲促狹,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兵士們很快搞定這偽裝的哭喪隊,把齊八的棺材接手了過來。
齊八感受到棺材落地又抬起的動靜,以為矇混過關,大大鬆了口氣。
但很快又察覺不對,這棺材怎麼越來越顛,簡直像有人故意把槓子晃起來似的。
當好不容易顛簸的動靜停下來,齊八都差點吐了,然後身下板子的就砰一聲砸在地上。
隨即,棺蓋被人推開,張啟山那張板正的臉出現在棺材上方。
“老八,你幹什麼呢?”
接著 又一張色如春花的漂亮小臉出現在張啟山身後,促狹笑道:“八爺,你要不想走路早說,我讓人八抬大轎去接你啊,何必躲棺材裡呢,還咒自己得了疫病,多晦氣啊是不是?”
齊八知道自己的計謀被看穿,暈頭轉向地從棺材裡爬出來。
看著張小魚那張越發美豔的小臉也覺得可惡起來。
既然早就發現了,早拆穿他不就行了嗎,非讓他受這一場罪,帶刺的野玫瑰,漂亮歸漂亮,這性子真是讓人吃不消。
齊八從棺材裡出來才注意到這地方既不是城外也不是張府,鼻間濃濃的泥土氣息,怎麼好像在地下?
張啟山沒有繼續揶揄他,而是正色道:“老八,找你來是有事相商,你看這裡。”
齊鐵嘴順著方向一抬頭,就被這仿若橫亙天地的巨牆驚住了。
牆邊已經點起了一溜兒火盆,把洞裡照得和白晝似的,牆磚的排列清晰可見。
齊鐵嘴是個口嫌體正直的,說是不想,但看到這種奇景的一瞬間,身體已經不由自主走上前去,貼近牆面仔細研究起來。
張啟山見狀也不催他,任由他走來走去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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