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地瓜漱了口。
張起靈將張小魚平放在床上,自己在旁邊躺了,拿起大紅大綠農家被給兩個人蓋上,見張小魚睜著貓眼看自己,就伸手替他把眼睛合上。
“人的規矩,夜裡睡覺。”
張小魚覺得熱,故意把被子踢開,張起靈起身拉好,張小魚再踢開,想惹他生氣。
但張起靈一點也不惱,他本身就是個情緒很淡的人,根本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在張小魚第五次踢開被子之後,張起靈就不拉了,他無所謂蓋不蓋被子,張小魚估計也不會著涼。
張小魚的確不會著涼,但他是會困的,生物鐘還是個人類,於是作了一陣後,他小小打了個哈欠睡過去了。
所以沒發現在他呼吸變得平緩後,張起靈輕手輕腳起來,還是把被子給他拉上了。
第二日,張小魚是被農家大公雞叫醒的。
張起靈也不知幾點起的,他睡的那一半摸著連點熱乎氣也沒有。
張小魚這一覺起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精神飽滿,不想在床上躺了,起身的時候沒看到自己鞋子,可能是昨晚被踢床下去了?
不想找,無所謂他可以不穿鞋子。
踩著芬芳的泥土走到院子中,這農家院的主人是一對老夫婦,阿公在灶屋裡燒火,阿婆在煮粥,看見張小魚就熱情地迎過來。
“伢仔你醒啦,餓不餓?再等一會就可以吃早飯了。”
張小魚抬頭看她。
阿婆驚訝睜大眼,她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少年,眼神又單純,比那電視機裡和年畫上的小明星還討人喜歡,沒忍住摸了摸張小魚的頭。
張小魚從老人家的袖子上聞到昨晚甜甜地瓜的香氣了,沒忍住朝她露出個笑,又舔了舔嘴唇。
張起靈正在角落裡劈柴,他動作利落,一斧頭下去柴就成兩半。
抬頭看見這幅場景,皺眉放下斧子走過來,不著痕跡隔開張小魚和阿婆。
阿婆理解地點點頭:“伢子怕見生人是吧,你快帶弟弟去洗漱吧,馬上開飯了。”
阿婆走進灶屋。
張起靈警告點了點張小魚的鼻尖,帶來一絲乾燥的木頭氣。
“不可以咬人。”
張小魚死魚眼瞪他:誰咬人啦,你冤枉死我算了!
農村房子也沒什麼正經洗漱間,張起靈領他到水井邊,將從村口小賣部買的新牙刷擠上牙膏遞給他。
張小魚拿著這細長小刷子發呆,不知道為什麼,這東西給他一種令人非常懷念的感覺。
張起靈:……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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