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牽著張小魚的手,帶他清潔完下排牙齒,鬆開手示意他自己學著清理上排。
張小魚“學”得很快,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好吧總之就是他獨立完成了刷牙漱口吐泡沫水等“繁瑣工程”。
喝彩。
洗臉就更簡單了,張起靈擰乾淨毛巾上的水,在張小魚臉上薅幾把,齊活。
至於什麼面霜護手霜之類的,那就別想了,連他自己都不用的東西,怎麼可能給張小魚備上。
老爺們帶崽,不死就成了,糙點有啥,要習慣。
好在張小魚皮膚應該是挺好的,在墓裡躺那麼久都沒長一個痘痘什麼的。
就這麼在農戶家裡又待了一段時間。
在反覆確認過這個張小魚真的不咬人也不會以其他形式傷人後,張起靈也不時時刻刻看著他了,有時候白天就會出去一下。
具體幹什麼張小魚沒問,他也沒說,不過傍晚時分都會準時回來,給張小魚泡腳,順便帶他複習昨天學過的語言或者其他生活類常識。
張小魚又不是真的傻,只是失憶而已,慢慢地也就跟上了進度。
農家的老舊黃曆又翻過一頁,時間來到了2004年1月。
張起靈連續出去了好幾個白天,之後就帶著張小魚離開住了幾個月農家小院。
告別熱情好客的老夫婦,張小魚被帶著來到了一個叫做客運中心的地方,張起靈擠在大包小包的歸鄉人群中,艱難買了兩張汽車票。
張小魚探頭辨認車票上的字,但春運期間客運站的人流量經歷過的都懂,站著不動實在是有點艱難。
張起靈索性把票往他手上一塞,拉著他的胳膊擋開農民工兄弟不時支稜過來的蛇皮袋。
“上車慢慢看。”
張小魚知道車票是需要花錢買的,眼前這位小哥同志看起來實在不像什麼可以隨意揮霍的有錢人。
本能把兩張車票緊緊攥在手心,等在座位上安頓下來之後,張小魚手心的票根都被捏得有點發皺了。
他倆是上車較早的一批,張起靈吩咐他乖乖待在座位上別動,自己起身又出去了。
張小魚倒沒有可能會被丟棄的想法,他有一套本能分辯好壞的直覺,哪怕處時間算不上長,但這位小哥身上一些金貴而又稀有的品格還是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總之很靠譜,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喂,小兄弟,我這包袱提到車尾太沉,你看能不能商量換個——”
張小魚仰起臉,頭頂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張小魚猜他可能想換座,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男人深吸口氣忽而換了個諂媚的音調。
“小兄弟你是不是一個人出門啊,哥也正好一個人,你看要不咱倆搭個伴怎麼樣,路上正好聊天解悶。”
張小魚沒有忽略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豔和隨之而來的算計,故作不知道:“這裡有人。”
男人聽他說話帶著口音,眼中竊喜更勝幾分,要知道這裡是中越邊境,許多邊民一輩子都沒出過遠門,自然講不好標準普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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