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
然後又刻了一行:“對不起。”
字跡到這裡就斷了。刀尖劃出去一道長長的線,從臺階上一直劃到牆角。牆角有一小片暗紅色的印子,幹了很多天了。
張小魚站起來,把短刀拔出來換到左手。他往臺階上走了兩步,側過身朝她伸出一隻手。手掌攤開擱在半空中,等著。
“上來。”
她把那隻手放在他掌心裡。他的手指合攏握緊了,往上一帶。
她的腳踩上第一級臺階,青苔在鞋底滑了一下,他另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穩了才鬆開。
臺階很長。走了幾十級之後,空氣開始變了。
林嫣然的呼吸越來越重,起先只是走得急了喘,後來喘得越來越厲害。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每次吸氣都費勁。
張小魚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她一隻手撐著石壁,彎著腰,額頭上全是汗,臉色白得不像樣。
“怎麼。”
“沒怎麼,”她直起腰,“就是有點喘不上氣。”
她往前又走了兩步,腳下忽然一軟。
整個人往前栽。張小魚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架住。
她的頭垂在他肩上,呼吸又急又淺。
他把她放下來讓她靠著臺階坐下。她坐不住,身子往旁邊歪,他又把她扶正,一隻手按著她肩膀不讓她倒。
然後他把她那隻纏了繃帶的手拿起來,解開繃帶,手掌沒事,血也正常沒有中毒。
林嫣然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閉著,睫毛在抖。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小魚。”
“嗯,我在。”
“我哥是不是也這樣。”
張小魚沒回答,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比他想的輕,縮在他懷裡,腦袋靠在他胸口,呼吸還是急,但比剛才穩了一點。
光照著她半張臉,她眉頭皺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抱著她往下走。不是往上去找出口,是往回走,往臺階下面走。往上走不通了,至少現在不行。
到了臺階底部,他把火摺子插在石縫裡,把她放在牆邊靠著。
“你在這裡等著。”
“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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