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方發生的時候,霍仙姑正跟在吳老狗身後,兩個人之間不超過三尺。
吳老狗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還在,又轉回去繼續走。
然後身後轟的一聲。
緊接著是石頭砸石頭的巨響,一聲接一聲,整個甬道都在往下塌。
煙塵從後面湧過來,霍仙姑被嗆得彎下腰,一隻手撐著石壁,另一隻手下意識往前抓,抓住了吳老狗的手腕。
他的手已經在等著了。五指扣上來扣得很緊,和她的脈搏跳成同一個頻率。
煙塵落下去之後,他們身後多了一堵牆。
碎石和斷磚從地面堆到拱頂,封得嚴嚴實實。
吳老狗舉著火摺子照了照碎石堆,拿刀柄敲了兩下。石頭很厚,聲音悶悶的。
他對著石堆喊了兩聲“八爺”,沒人應。
三寸丁從他腿邊鑽出來,對著碎石堆嗅了嗅,打了個噴嚏,灰土甩了他一褲腿。
“別喊了。”霍仙姑在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上坐下來,檢查腰間的皮囊。
吳老狗在碎石堆前又站了一會兒,轉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三寸丁趴在他腳邊,下巴擱在爪子上,耳朵垂下來。
“這一半跟那一半分開了。佛爺帶八爺,我們倆在這頭。小魚和那丫頭應該也在我們這一頭,剛才聽見他的刀響。”
“那他們應該在一起。”霍仙姑說。
“你不擔心?”
“張小魚的身手,帶個人沒問題。”
“我不是問張小魚。”吳老狗往前湊了湊,火光從底下照著他的臉,“我是問那丫頭。你欠她人情,要是她出了事——”
“她不會出事。”霍仙姑打斷他,手指在水壺的綁帶上繞了一圈又鬆開。壺身上磕了個坑,她用拇指在那個坑上蹭了蹭。
吳老狗從包裡給霍仙姑遞出塊燒餅。
“不餓。”
“七妹,你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半個饅頭。我看見了。”
“那我也不餓。”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兩條甬道之間的一個過渡空間,四五步見方。
石壁上鑿了個凹槽,凹槽裡原本可能供著什麼東西,現在空的。角落裡有幾塊碎陶片,看不出年月。
“五哥。”
“嗯。”
“你說林家那丫頭為什麼要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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