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平的事是當天晚上定下來的,霍仙姑就跑去醫院跟林嫣然說了這件事。
一是她的確喜歡這個小姑娘,二是林家目前有兩張請柬,如果可以的話,她是想弄來一張的,畢竟九門現在很需要這張請柬。
林嫣然聽完,靠在病床上想都沒有想。
“請柬。”她說,“我們有兩張。我哥一張,杭州家裡一張。我哥那張到時候我用,家裡那張就給你們啦”
霍仙姑還沒有開口要,林嫣然便直接把請柬給了,她聰明自然知曉霍仙姑來的目的,也直接捨去那些彎彎繞繞的路子。
而且對面是霍姐姐,她自然是願意幫的。
“不過霍姐姐我可先說好哦,文物我是不會跟你們搶的,但是那仙誅草我是勢在必得。”
她說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眼盈盈的眼睛。那雙眼從霍仙姑身上轉到張小魚身上,又轉回來,眨了眨。
“好,仙誅草是你的不跟你搶。”
霍仙姑沒再說什麼。她起身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嫣然,記得明早九點的火車,別遲到了”。
林嫣然在被子裡應了一聲“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由於之前鳩山美志劫了火車,很多在火車站附近的飯館都害怕回了老家還沒有回來。
車站附近只有一家飯館開了門,招牌上寫著“岳陽老麵館”,其實賣的不光是面,豆漿油條包子應有盡有。
鋪面不大,門口支著兩口鐵鍋,一口炸油條一口煮麵,熱氣混著油煙往街上飄。
跑堂的夥計肩上搭著條發灰的白毛巾,把眾人引到靠裡的一張長桌上。
林慕之坐在靠門的位置,軍裝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正低頭往豆漿里加糖。
吳老狗坐他對面,把三寸丁塞在桌子底下,狗尾巴從板凳腿中間伸出來掃來掃去。
霍仙姑挨著吳老狗坐,面前擱了碗清湯麵,熱氣撲在她臉上。
齊鐵嘴也在昨天趕來了和大家一起去北平。
他跟解九擠在一條板凳上,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齊鐵嘴伸手夾包子的時候手肘老是撞到解九端碗的手,解九沒吭聲看了他一眼,默默把碗換到左手。
張啟山坐在最裡頭,面前一杯清茶,已經喝了大半。
林嫣然坐在她哥旁邊。她額頭上的紗布換過了,比昨天薄,張小魚則坐在林嫣然左手邊,
所有人都在動筷子,只有張小魚一直沒有動面前的食物。
一桌子人都看過來,他坐在那裡不動筷子也不動碗和周圍埋頭吃飯的人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線。
解九也看過來,但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碗裡,什麼都沒說。
張啟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把茶杯擱回桌上,也沒說話,畢竟他們都知道張小魚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方便吃飯。
在墓裡也是。大家分乾糧的時候,他總說“不餓”。她當時真以為他不餓。
林嫣然坐在他的旁邊,看著他一動未動,也知道他是因為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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