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
七天過去,十天過去,半個月過去。
他站在廊下,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滿院亂滾。
三寸釘過來叼他的褲腳,他蹲下來摸狗頭。狗用鼻尖頂他的手心,它也在想林嫣然。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相思。
不是閒下來才想,是幹什麼都在想。
站崗時看天井裡的水缸,能看成她那晚倒映在月亮下的眼睛。
擦刀時,刀面上映出的人臉模糊,他又想起那晚她輕柔地抹著藥膏。
夜裡睡不著,仰面躺著,月光從窗欞外漏進來,一道一道,像她額前散下來的碎頭髮。
他翻來覆去。窗外突然有響動,他以為是她的腳步。
風吹門響,他撐起身去看。
原來只是只小貓。
他臉上的疤痕和刺青在藥膏的作用下已經全部恢復好了。
皮膚平整,顏色統一。那兩個字、那些疤,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他仍把面罩拿起來戴上,這面罩跟了他多少年。
如今臉好了,他還是戴著。
他總覺得這面罩得由她來摘。,是她買回仙誅草,是她不睡覺不吃飯做了那盒藥膏,是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把藥抹在他臉上。
這臉,從她手裡活過來了,他想讓她親手把面罩拿下來,是她讓他這張臉重獲新生。
九門的人到底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解九主動找上了張小魚,說:“小魚,杭州那邊,我會讓人去打聽林小姐的訊息。”
張小魚低頭道了聲謝,他在原地立了許久。院裡的石榴花開了,紅得像新點的燈籠。
他仰起頭看天。天很藍,藍得像北平那天早晨。
他想起她在月臺上回頭看他的樣子。
風吹得裙子貼在腿上,她張了張嘴,語氣歡快,“就一週,你等著我”。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有沒有受傷,安全到家了嗎?
還有。
他想對林嫣然說。
“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