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八月十五這天是吳老狗自己翻了很久黃曆,翻了好幾個版本,最後拍板就這天了。
因為他這一生所求不過與心愛之人平安,團圓。
霍仙姑靠在床頭髮號施令,他就跑前跑後張羅。喜燭要龍鳳對燭,紅綢要三丈六,請柬得用帶暗花的紅紙。
他跑了半個長沙城,最後抱著幾匹紅綢回來,先拿去給霍仙姑過目。霍仙姑靠在床頭,伸手摸了摸那綢子,說太薄了,換。
他又跑一趟,換回來一匹厚的,霍仙姑這回摸完,說這個可以。
他抱走擱到櫃子上。櫃子上已經堆滿了各種東西,紅紙、喜燭樣子、灑金箋、兩包桂圓乾。
他一樣一樣數著,嘴裡唸叨著還差什麼,唸叨到一半自己把自己念糊塗了。
吳老狗雖然張揚,但真的把事情辦得像模像樣。
霍仙姑被要求靜養,吳老狗叫人把她院裡的雜事全攬了過去,賬本也暫時不讓她碰,只是吩咐理完以後送到霍仙姑那裡看一眼。
選婚服那天,吳老狗把城裡成衣鋪的師傅請到家裡來。
來的是個矮胖的老裁縫,帶著兩個徒弟,捧了厚厚一摞衣料樣子和繡片。
吳老狗挑得比霍仙姑還認真,一會問“這鳳穿牡丹的針腳夠不夠密”,一會問“霞帔上綴的珠子是不是南海珍珠”。
裁縫回一句,他點一下頭,又去看下一件。
霍仙姑坐在旁邊,肩上披了件薄衫。她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但嘴唇還有些白。
她沒怎麼挑,目光只在那些紅彤彤的料子間滑過來滑過去,最後停在一件正紅色的龍鳳褂上。
那褂子的袖口繡著纏枝蓮,裙襬盤著鳳穿牡丹,金線在日光下明晃晃的。
吳老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立刻拍板:“就這套。再做一套,一套不夠換。”
霍仙姑瞥他一眼:“你當是買菜呢。”吳老狗嘿嘿笑,說買菜都沒這麼痛快過。
試衣的時候,裁縫拿軟尺給霍仙姑量尺寸。吳老狗在旁邊看著,嘴也不閒著。
袖口要寬些,下襬要長些,這樣好看。
裁縫一一記下。霍仙姑由著他張羅,自己只安安靜靜站著,偶爾從鏡子裡看自己一眼。
鏡子裡的人瘦了許多,但眉眼是鬆快的,不像從前,總像繃著一根什麼弦。
裁縫走後,吳老狗又拉著她看請柬的樣式。紅底燙金,他非要加桂花紋樣。
霍仙姑說醜死了。
吳老狗說那再加一對鴛鴦。兩個人就著花樣又爭了半日,最後各退一步,桂花要小朵的,鴛鴦要只露個後腦勺的。
林嫣然已經很久沒有訊息了。
張小魚在長沙掰著指頭數日子。一日,兩日,三日。
北平那晚的月光在屋裡早散盡了。
。報電的來州杭從有沒有看院前去都,來起天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