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翻出來以後立馬叫了一輛黃包車前往火車站。
離火車站還有一段距離,她坐在黃包車上考慮到底是去北平還是長沙,如果去北平的話,林慕之能護住她,去長沙有可能會被抓回去。
可是她真的很想見到張小魚。
最後林嫣然還是決定去長沙,不過去長沙之前她要給林慕之打通電話。
她買了去長沙的票,發車之前,她去站裡的電話局,撥了北平少帥府的電話。
這次終於通了,接電話的是林慕之的副官。她說:“告訴我哥,我去長沙了,讓他幫忙跟家裡說一下。”
說完掛了電話,林嫣然把票根攥在手裡,上了火車,火車咣噹咣噹往西開,窗外是黑沉沉的田野。
她想這或許是她人生二十年以來,做過最離經叛道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覺得充滿勇氣和幸福。
到長沙那天,細雨綿綿,青石板路上汪著薄薄的水,林嫣然換了一身新衣服準備下車。
她忽然在月臺上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林嫣然定睛一望,是張小魚!
林嫣然連忙提著箱子朝他跑過去,剛跑沒幾步,腳踝就傳來一陣巨裂的疼痛。
“腳怎麼了。”張小魚看見連忙跑了過來。
“不小心扭了一下。”她說。
張小魚沒再問,他伸手把她的小皮箱接過去,然後單手將她抱了起來,“小魚你幹嘛,放我下來。”
一時間月臺的人都在看他們倆,惹得林嫣然又羞又臊。
外頭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車,他拉開車門,“你哥打過電話來了,他說你來了長沙。”
林嫣然“嗯”了一聲。
他等她坐進車裡,又說:“你哥讓我轉告你,說讓你別擔心,他會處理好。”
車子開出車站。張小魚坐在她旁邊,把車窗搖下來一半。
風吹進來,很輕很軟,他側過頭看她。
她正看著窗外,張小魚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嫣然,到底出什麼事了。”
林嫣然搖了搖頭,“沒有什麼事情的小魚,你別擔心。”
林嫣然沒有說出真相,她怕自己一張嘴,把跳窗、翻牆、摔得一瘸一拐的事全倒出來。
他聽了又要自責,她現在能好好地坐在這裡,能夠看見他就很好了。
林嫣然也怕張小魚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同意這事。
張小魚沒有追問,他讓司機把車開到城東一條安靜的小街上。
車在一條巷口停住。
巷子裡有棵大樟樹,樹蔭落下來,把青石板都染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