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車替她開了門，林嫣然抬頭，看見一處院子。青磚灰瓦，門推開來，裡面是一進小院。
“這是你的房子？”林嫣然站在院子中間，四面看了看。
“嗯。”張小魚說。
他把她的小皮箱提著，說：“平時我不住這裡，跟著佛爺，住在官邸。這院子買了好幾年，一直空著。”
他頓了頓，“你在這兒住要方便得多，等林少帥那邊安排好了，再做打算。”
林嫣然看著這處院子，心裡興奮極了，她腳下一軟，那隻崴了的腳現在又疼得厲害，“小魚…”
張小魚把她抱進屋裡坐著，然後找出了一瓶藥酒，看了看她裙襬下的腳踝。
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他把她的裙襬往上折了兩折，露出那截已經腫起來的腳踝。
張小魚把藥酒倒在他的手上，搓熱了以後給她揉著。
林嫣然低頭看他，他單膝跪著，肩背微微弓起。
她伸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
張小魚一邊揉一邊跟她說，“你的霍姐姐下個月中秋就要和狗五爺成親了。”
林嫣然眨了眨眼，然後笑得眼睛都亮起來：“真的？我還怕趕不上。下個月十五，那就是還有二十來天了。”
她高興得直了直腰，像要馬上站起來，被張小魚一隻手按住膝蓋。
“我想去看看霍姐姐。”她說。
“在你腳傷沒好之前哪裡也別去。”張小魚太清楚她的性子了，今天要是讓她出去了，明天那個腳踝就不要想下床走路。
林嫣然歪著頭去夠他的視線，張小魚不看她，她就伸手勾他的衣角，輕輕扯了扯。
張小魚沒動。她又扯了一下，聲音軟下來，帶了點拖長尾音的調調：“小魚副官～”
張小魚眼觀鼻鼻觀心，像尊石頭，不為所動。
“哎呀，你就讓我去嘛小魚，我去霍姐姐哪裡根本走不了那麼多路的，所以沒事的。”
林嫣然眼巴巴地看他，她把他的衣角揪在手裡搖了搖。
張小魚別過臉。面罩底下，他的嘴角早翹起來了，只是她看不見。他清了清嗓子，說：“你少來，我是不會同意的。”
林嫣然說：“你放不放我去嘛。”
張小魚說：“不放。”
林嫣然哼了一聲，鬆了他的衣角，轉身趴到廊柱上，把臉埋進袖子裡。
過了一會兒，又轉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那你明天帶我去，明天我的腳肯定好了。”
張小魚：“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