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起來。
她笑得倒向一邊，又被他扶正了，兩個人一個傻笑，一個強繃著。
鬧了一會兒，林嫣然忽然想起什麼。她偏了偏頭，看著他臉上那張黑麵罩。從他上次在少帥府摘下來之後，他一直還戴著。她輕聲問：“你的臉，好了嗎。”
張小魚靜了一拍。然後說：“好了。”
“那為什麼不摘。”她說。
張小魚看著她。半晌，說：“我想讓你親手摘下它。”
林嫣然怔了怔，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他腦後的繫帶，她停了兩秒，才輕輕往外拉。
黑色的面罩鬆開，滑下來，落在她另一隻手裡。
她第一次看見他臉上沒有疤、沒有字的樣子。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看。他生的極好看，即使之前臉上有那些瑕疵，但還是掩蓋不住。
如今那些瑕疵全沒了，她看呆了。
張小魚也看著她。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怕一有表情，自己先崩了。
他慢慢湊近，林嫣然忽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極輕極短，心存了故意逗他的小心思，點完就往後縮，眼睛笑得像月牙。
張小魚笑了一下，那笑低低的，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逃。
“林小姐輕薄了我就想逃？不負責嗎？”
他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嘴唇壓了上去。
他吻得極深，不給她留退路。
林嫣然揪著他衣襟，踮著那隻沒傷的腳，整個人往後仰。
他攬著她的腰，把她輕輕提起來，讓她的傷腳不沾地。
“張小魚，你混蛋……”
第二天九門在張啟山官邸議事。
人到得齊，解九來得最早，照舊坐在最邊上。齊鐵嘴從外頭進來時還在啃一根油條，吳老狗和陳皮一同到的。
緊接著就是二月紅和半截李。
霍仙姑沒到，她還在養病，吳老狗說昨晚又染了風寒，今早才退了點，他出門時她還睡著。
張小魚到得比平時晚些，他進來時沒說話，只朝張啟山點了一下頭，然後立在靠窗的位置。
解九抬眼，吳老狗也抬眼，連齊鐵嘴都扭頭看過來。
張小魚看打扮還是之前那副樣子，可今天就是哪裡不一樣。
齊鐵嘴最藏不住，拿油條指了指：“臭魚。你昨晚是不是去當什麼採花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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