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瞪他,張小魚又往前送了送手指。林嫣然猶豫了兩秒,低頭,極輕地含住了他的指尖。
她只覺得身上那些滾燙的花紋像被一小股涼風壓了下去,從手腕慢慢退到指尖,又退到看不見的地方。
她鬆開嘴,張小魚把手指收回去,看著她身上消失的花紋,滿意的笑了笑。
林嫣然抓住他的手,把那根受傷指頭捧起來。輕輕吹了吹。
張小魚一臉寵溺:“別吹了。不疼。”林嫣然說:“就吹。”
陳皮咦了一聲,沒眼看,去找前面的張啟山去了。
吳老狗靠在牆上,半睜著眼,“等回了長沙,林丫頭,你可記得欠我一頓酒,記得給我補上。”
林嫣然說:“五爺,你連路都走不穩了,還惦記著酒。”
吳老狗說:“腿是腿,酒是酒,不耽誤。”
林嫣然被他說得忍不住笑,“五爺,你什麼時候酒癮那麼大了?”
張啟山見林嫣然穩住了,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道石門上。
他問張小魚:“這門的機關,你見過沒有。”張小魚走上前,藉著火光看門邊。
他伸出手,在旁邊的位置一按。石門“咔”地一聲,向內開了一道。
風從門裡湧出來,帶著潮氣和那股越來越濃的桂花香。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陳皮把刀一橫,說:“這回別又是什麼狗屁幻境。”
吳老狗說:“這一路都過來了。管他是什麼,先出去再說。”
他說著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不過步子已經比剛才穩了。
三寸釘從他懷裡跳下去,跑到門邊,嗅了嗅,回頭汪了一聲。
門後是一條極陡的斜道,往上延伸。
腳下有水,順著斜道往下淌,流得又細又急。張啟山說:“往上的。走。”
眾人往上爬。林嫣然被張小魚拉著,一步一個石窩。
她的傷肩又開始疼,她只低頭看著腳下那層薄薄的水,水面上映著他們模糊的影子,一串一串,像一群從地底下往外飛的鳥。
風越來越大,火把被吹得幾乎橫過來。張啟山索性把火把滅了。
前頭居然有了天光,從斜道盡頭漏下來。林嫣然仰起頭。那光落在她臉上,張小魚說:“是出口。”
他們爬得更快。陳皮衝在最前。快到口子時,他先探出半個身子,左右一看,說:“總算是出來了。”
眾人陸續爬出來,外頭是山,漫山遍野的晨霧,草葉上全是露水。
張啟山往高點站了站,看著山下的路。
張小燼帶著人和車,就停在山腳。三寸釘已經衝了下去,邊跑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