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謙到長沙比所有人想的都快，羅昂親自去車站接。
他提前讓人清了站臺，一隊兵從月臺這頭排到那頭。
車停穩後，副官先下來，拉開車門，宋自謙走下車。這是羅昂第一次見宋自謙，傳言都說這位將軍，心狠手辣，喜怒無常，羅昂頓時有些緊張。
宋自謙先在車門口站了站，朝四周掃了一圈。長沙站比他想象中的舊，羅良平快步迎上去，堆著笑，說：“宋將軍，一路辛苦。”宋自謙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接風的地方安排在軍政部後樓，一間專門用來接待領導的小廳，羅良平把霍文海也叫來了。
霍文海穿著上校軍裝，領章擦得鋥亮，他站在宋自謙面前，背挺得筆直，想要好好在這位將軍面前表現一番。
宋自謙讓他坐，他才坐，茶水端上來，宋自謙沒碰。他問：“林嫣然在哪裡。”羅良平賠著笑，說：“林小姐先前在醫院治傷。住了幾日。如今出院了。”
宋自謙說：“所以，她現在人在何處？。”羅良平臉上的笑有些僵：“這個……還在查。我們的
人跟到城東那邊，就斷了。”
宋自謙端起茶，冷笑一聲，“一群飯桶，我還能指望你們做什麼？。”霍文海道：“將軍放心，長沙就這麼大，只要人還在城裡，找個人而已用不了三天。”
宋自謙放下茶杯，說：“行，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負責了。”
聽到宋自謙這麼說，霍文海驚喜萬分，應得極快：“是。”
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羅昂的神色，他在旁邊又補一句：“宋將軍，這張啟山擺明了要跟咱們耗。”
宋自謙：“我知道，張啟山若不是想跟我耗，他早把人送來了。他既要耗，我便等。看是九門的人命長，還是我的耐心長。”
霍文海和羅良平對了個眼神，都沒再接話。
張日山也收到了宋自謙已經到達長沙的訊息，他晚飯只吃了一半，就匆匆跑到張啟山的辦公室。
張啟山正在燈下看一份地圖，聽見他進來，沒抬頭，張日山把槍往桌上一拍，說：“佛爺，宋自謙他人到了。”
張啟山沒有任何表情說：“知道了。”
張日山說：“那還等什麼 佛爺，我去把他做了。”張啟山放下筆，看他一眼。
張日山臉上沒笑，少有的嚴肅：“佛爺，宋自謙這人有兵，有官，等他真動起來，再想動手就晚了。我今晚去，一槍的事。”
張啟山說：“你覺得能近他的身？”張日山說：“我可以等，他總得出門。我查過了，他就住在軍政部後樓。夜裡巡邏的兵一個班。從後院角門進去，穿過柴房，上二樓。”
張啟山把地圖合上，搖了搖頭：“你以為宋自謙那個將軍真的是吃素的嗎，他本身實力不差。你進去怕是凶多吉少。”
張日山還要說。張啟山抬手止住他：“先不說長沙城裡有多少他的人，單就軍政部後樓，明哨九個，暗哨五個，你當是九門的巷子，翻牆就能進去？”
張日山不說話了，他咬了咬牙，把什麼話硬嚥了下去。張啟山說：“從現在起，你哪也別去。跟在我身邊。”
張日山站了片刻，把槍別回後腰，悶聲說了句“是”，轉身出去。
霍家從傍晚起就緊閉大門。
吳老狗把外院的門上了三道栓，又把後院角門用條凳頂住。
霍仙姑房裡只留了一個貼身丫鬟，吳老狗把府裡的管家和幾個老僕婦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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